飞花浮蕊

君に会いに行こう

今天看到有人吐槽自家太太被松坑抢走了23333
我想,やつめ在松坑之前是看什么的呢?
貌似听她提过是jojo,刀男,夏洛克……杂七杂八。
更早之前遇到她喜欢她的人说不定也讨厌夺走了她的松。
不过我很高兴,她真的很可爱啊。
如果哪一天她被别的坑抢走了(一定会的吧),我说不定也会痛恨那部作品。
总之无论如何请先出完レスバス吧!

周末(下)

*长兄松,24话衍生

上篇请看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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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2)】

「什么呀,现充?」小松一下失去了兴趣,懒洋洋地挠着空松的手背。

「叫唐子的家伙。是个女生,不知道为什么,她非常讨厌我。」

「诶?!女生?」

「呃……像个大猩猩一样的女生。」握着小松的右手,把自己的左手覆上去,指腹的茧揉压对方光滑温暖的掌心,把手指一根一根伸进它的指缝中,收拢,打开,慢慢把玩摩挲着,「她叫迟子不要和我玩。」

「不对不对,女生和女生,恋人?」

「很奇怪吗?」

「也不是……嘛,算了,不关心……」

空松终于玩腻了哥哥的手,开始摸索着找袜子。「为什么会被讨厌了呢?不明白。」

「唔,她是大猩猩嘛,你怎么会明白猩猩的想法呢。」小松歪着脑袋说,「再说,不明白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不理解也不用逼自己去理解,不就好了嘛。」

「是这样吗?」抱着睡眼朦胧的家伙的腰让他坐直一点,把头搁在他肩膀上,探身去抓他的脚腕。

呼吸相闻。压在身后的力度让小松有点难受,他侧头蹭了蹭弟弟的耳朵以示抗议。

「那为什么要去读『家庭基本电路维修』呢?」

「因为,玄关的灯坏了嘛!」小松被戳到痛处,不满地嚷嚷,「可是我又不懂怎么修,我以前又没管过这些事。」

「只是线路松了而已,拧紧就行了。」终于抓住了那只不安分的脚,把腿曲起,拉近一点,给他套袜子。

小松开始起劲地在空松怀里拱来拱去,「松代说什么我也该承担责任了,责任是什么,我不知道啊,呜呜呜,」半真半假地呜咽着,「我只想过有人做饭有人洗衣服,游手好闲懒懒散散的生活不可以吗?」

空松看着套到一半又被甩掉的袜子,有点气结。他抗议地拍了一下小松的额头,抬腿去压住小松乱动的腿,捡起袜子重新尝试。

「呐……不可以吗?」小松不屈不挠地用唯一自由的左脚去挠空松的脚心,「不可以吗?我的错吗?为什么大家都随随便便地就变成大人了呢?」

空松只能派出仅剩的左腿去镇压小松捣乱的左脚。这是一个失误,因为这样子就管不住小松的手……在空松终于可以重新握住那只脚腕的时候,一只手轻轻地捂住了他的眼睛。

视野瞬间跌入黑暗,触觉冲上巅峰,从指尖到脸颊到眼睑,从脚腕到脖颈到掌心,从胸口到脊背,脉搏重合躯体相交,每一寸体温都颤抖着燃烧起来。

「嘿嘿,猜猜我是谁?」

「小松!」空松气坏了,一口咬在小松肩膀上。

「哈哈哈,好痛啊,空松你这笨蛋。」他又叫又笑闹得厉害,报复地在空松脸上啃来啃去。空松不得不拼尽全身的力气圈住他,才不让他滑到地上。艰难地抬起左手,架住小松肘弯的同时绕过去捂住小松的嘴巴。

食指与嘴唇交错,碰着牙齿,不小心滑进嘴里,舌头立即缠上来嬉戏,眷恋它的不速之客。食指躲之不及,佯怒地把它压了下去。

两人的手脚都扭成了麻花,缠作一团。

空松脸埋在哥哥肩窝,声音含混地埋怨。

胸口像是爆发过的火山,激烈起伏中熔成一片滚烫。额头沁出汗珠,呼吸都失去边界,空气里全是硫磺火焰的气息,灼烧着心底某个无法填满的虚空之地。手脚纠缠得太紧,感官神经都不是自己的了。脉搏激烈跳动着,血液汩汩流进心脏,半天才发现那却是对方的躯体,对方呼吸血流心跳声。

「唔……下午我去修灯吧。」

小松眯眼笑起来,侧头去舔空松汗湿的太阳穴,「太好了,谢谢你,空松。」


【四】

为了穿个衣服玩了半个上午,两人都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小松决定以最快的速度吃完早餐好出门去玩。

他对游乐场不感兴趣,而且雨天也只能玩室内项目,还不如去玩小钢珠……但是空松说不想赌博,为了讹空松请客,他只能牺牲一下啦。

小松把最后一口吐司塞进嘴里的时候,空松的手机响了。

什么时候把铃声调成了轻音乐?他自己唱的歌呢,删了吗?

小松还记得为了录一首完美的歌做铃声,空松以少见的勇气把捣乱的兄弟全部赶出去的事。

垂头弯腰走到玄关接电话的身影刺痛了小松的心,他不动声色地坐着,听着纸门另一侧刻意压低的声音。

空松很快回来了,带着歉意说临时有些工作任务,幸好他带了手提电脑回来,可以在这里完成。不过游乐场计划可能就要泡汤了。

说完也没等小松回答,自己拿出电脑忙碌起来,室内一时只剩键盘声。

小松并不惊讶也不失望,点头哈腰的身影、压低声音的唯唯诺诺和随意的失约,是在他的理解范围内的。

只是,就好像童话剧场舞台的帘幕被掀开一角,怪兽的红色眼睛向这边瞥了过来。他的领域很脆弱,但他不允许它被入侵。这让他感到屈辱。

松野小松不高兴了。他可以生气,可以调侃,也可以撒娇,但他没有。像以往很多次一样,他坐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弟弟,任委屈和愤怒噬咬着自己的心。

如果你难受,那就抽烟吧,这可能是成年唯一的好处了。当然前提是你还有烟。

小松盯着空空如也的烟盒,简直觉得二十几年人生的意义都快被消解殆尽了。

这样的星期六上午,雨天。

「我去买烟。」

小松随便招呼一句就出门了,不知道空松有没有听到。


【五】

结果直到接近傍晚的时候,空松才又见到小松。

接到警察局的电话赶过去,远远地就看到小松蹲在门口,嘴里叼着烟跟旁边的警察说话。

交了钱,填了家属保证书。又认真地跟警察道歉。

「实在非常抱歉,我家哥哥给您添麻烦了。」

「空松君是弟弟嘛?真懂事呢,以后让你哥哥不要随便打架啦。」

小松蹲在地上没有起来的意思,他发梢沾着水珠,脸上肿了一块,形容落魄,一言不发,咬着烟,皱着眉。直到空松的身影居高临下地笼罩住他。

空松往前跨了一步,欲言又止。

小松在阴影里抬头,目光明亮,直视着面带责难的、自己的弟弟。

良久,他露出点笑容。惯常的,散漫随意,满不在乎。

空松的气势立即被压下去了,他开口道,「哥哥,回家吧。」

「嗯,回家,回家。」小松跳起来,笑嘻嘻地道。

自己一个人跑到这种偏僻的地方就算了,居然还因为非礼女人和打架被送进警局……

「是那女人太可恶了……」小松内心郁卒。

事情经过是,小松在便利店看到女人被旁边的男人摸屁股,结果那女人回过头来非说是他,那男的也跟着贼喊捉贼嫁祸给他。小松本来就心情不爽,懒得跟他们争,逮住男人揍了一顿,砸坏了店里不少货物,店长就报警了。他身上的钱不够,又没带手机,警察也只能通知家属来赔钱领人。

从警察局走到车站有点距离,空松把灯油箱给小松拿着,自己撑伞。


尽管还是傍晚五六点的光景,因为天色昏暗,路灯车灯早早亮了起来,行人稀少,气温微寒,灯光倒映在水洼里摇曳着融成模糊一片,脚踩上去便随着“啪嗒”一声碎成无数光点。

「我给你打了一天电话,不知道你在哪里……」饶是空松再温柔再有耐心,也忍不住委屈抱怨。

小松挨近空松,搂住他的肩膀,「好啦好啦,对不起害你担心,哥哥请你吃关东煮行了吧?」

「小松,我明天……」

小松正轻快地踩着积水,雨天的游戏潮湿而快乐。他突然想到什么,扭头瞪着空松,「空松,你……」

「什么?」

「你在公司不会被人摸屁股吧?!」他咋咋呼呼地叫起来,像吞了苍蝇一般脸色难看,「不会被秃头男摸屁股吧?!」

「哈啊?你在说什么啊?」空松捏着伞柄,脸都红了。

小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揉了一把弟弟的屁股,代价是脑袋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好过分啊,空松!」小松泪眼汪汪地捂着脑袋,「不过,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空松火冒三丈,脸红耳赤,「你在大街上做什么啊?」

「公司的秃头男上司不是都喜欢摸下属屁股吗?!哼,空松的屁股是哥哥我的,我是绝对不会让给别人的!」

「少看点黄书,答应我好好做人,好吗?!」

小松气哼哼的,突然放慢脚步,走到空松后面。

空松停步回头。向晚的天色模糊了他的轮廓。

不知道是否太久不见,近来很难在心中真切地想起空松的神态。这两天每每认真去看他都会心觉惊奇而陌生。有些自己不知道的东西正在改变他,夺走他。比如说疑惑的时候,不再会满头问号,又不说话,不知所措地盯着你,肆无忌惮地把不安暴露在外,仿佛不给他一个拥抱,他那透明的自我就会掉在地上摔成碎片。而现在,他回过头,犹豫地微笑着,叫你的名字,等着你走近。

比如说知道你被冤枉之后又急又气,不知怎地酸了鼻子红了眼眶没用地哭起来。而不应该是四个小时的工作后又坐一小时电车赶到你身边,还来不及委屈和担忧,无法掩饰的疲惫化作无奈的欲言又止,居高临下地看着你。

不应该是这样的。

笑容的角度,眼神的温度。夺走自己最熟悉的每一寸神情。以至于自己只要离得远一点,就仿佛再也无法靠近。

小松看了空松好几眼,舔舔嘴唇,趁机一跃跳到他背上。他手上还提着灯油箱,左右重量严重失衡害空松差点没直接扑倒在地上。

遭到突袭的人踉跄了好几步,脚下打滑,慌忙中把伞撑在地上一手扶住路边的灯柱,这才勉强稳住身形。这时突来一阵风,挟裹着雨水全扑到他们脸上,笨蛋兄弟一起在凄风冷雨中瑟瑟发抖。

弟弟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不容易调整好姿势,空松把伞给背上的笨蛋哥哥撑着,背着他脚下一步一滑,小心翼翼地继续走路。

城市的灯和雨揉成雾气,融进脚步,融进呼吸。

「空松是我的,空松的屁股也是我的,我是绝对不会让给别人的!」小松还不忘记强调,也不怕空松把他甩下去。

空松突然踌躇道,「绝对不行吗?男人女人都不行吗?」

「哈啊啊啊?!」小松震惊不已,差点从空松背上掉下去,「难道你……真的……」

「只有一次而已,被迟子……」

「谁?!」

「早上不是跟你提过吗?」

「是那个女人,呜……」小松磨牙,半真半假地笑道,「我要杀了她!」

「为什么?」

「空松,听话,以后不要和她走太近。」

「所以说为什么啊?哦哦,车站到了……」空松松了一口气。


这个站下车的人很多。从狭小的车门蜂涌而出的人流匆匆忙忙撑起各色雨伞,融进城市傍晚的雨幕里。

无巧不成书,空松在庞大的人流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红裙的短发女子和她皮肤黝黑的蓝衣女伴共撑一伞,一边激烈争执着什么一边向外走去。

空松毫无心机地把人指给小松看,结果小松的反应出乎意料的激烈,非要冲过去警告人家,以至于空松不得不使用强制手段把他拖进电车,乘务员过来询问,空松干脆直接给了哥哥一拳,把他扔进座位。

空松下手太狠,小松两眼冒泪,抱着脑袋叫唤,「哥哥我只是想保护你而已,空松你这个叛徒!」

空松耐心地抓过哥哥的手,循循善诱,「不行,小松,不可以对我的同事出手。」

「为什么?你喜欢她摸你?」

「不喜欢。」

「那就揍她。」

空松气急,揪住小松的衣襟,嗫嚅几下,到底没说出什么。

「喜欢被上司嫁祸?」

「也不是很严重的事。」

「我帮你揍他。」

「根本没意义!不是所有事都可以随心所欲,你什么都不明白。」

小松甩开空松的手,呼吸急促,气息冰冷,「我明白。空松的一切都是我的,」像是为了说服自己,他加重语气,「我都知道。」

「已经不可能……」

「那你又何必回来?」

带着我不熟悉的面目回来的你,又是谁?

列车飞驰,夜色推开他俩,向后奔去。空松觉得自己的心一定是遗落在了站台上,遗落在城市冰冷的雨水里,没有随着他的哥哥一起上车。


【六】

终于可以一起去吃关东煮,豆丁太即使下雨也坚持出摊,这种敬业精神着实让他们大大感慨了一番。豆丁太想到空松搬出去实现自立也感动不已,好好请他们喝了一顿酒。

也没有错过公共澡堂,完后空松还请小松喝果汁,让小松特别高兴。

愉快的周末之夜。空松不敢提他明天就要走的事。

睡觉的时候空松心虚地挨着小松躺着,屋外风急雨骤,屋内,沉沉的黑夜笼罩着他们。

空松压低声音唤道,「小松,嗯,哥哥……」

没有回应。

「我明天一早就要走了。」上司要搬家,让他去帮忙。

依然没有回应。只有绵长的呼吸声在黑暗中沉沉浮浮。

空松的意识惶惶然地向着梦境坠去的时候,身边的人翻了个身把他压住了。

「小松?」

「睡吧。」

「很重啊。」完全交叠的躯体,相同的分量,压在他的胸中,让他呼吸都艰难,晕眩不已,黑暗中闪现着一簇簇火花。眼泪不知何来,无法制止,涌出眼眶,流过太阳穴,流进耳朵,让他听到小松心跳的声音。

穿过腰背的双臂收紧。他太用力了,仿佛这样就可以把怀里的人碾碎,让他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回到他只属于自己的时候,他是自己唯一的信徒,是只围绕松野小松运行的宇宙,谁也无法影响,谁也不能改变。

空松的双手穿过黑暗,穿过冰冷的龃龉,穿过无法弥合的分歧,去回应他。

「空松。」

「嗯。」

「空松。」

「小松,睡吧。」

「不要离开我。」

「……」

「一个人好寂寞啊。」

「对不起。」

「叛徒。」咬牙切齿的音节随着气息落在耳畔,仿佛无可挽回的宣判,贯穿他的心脏,「永远不原谅你。」

——那就屠戮我的心,用你的火将它焚毁殆尽。

「等我工作稳定了就搬回家。」他哽咽着,小声地说,盲目而坚定。

随着这句话,十亿吨雨水降落在这个早春的深夜,把过往的世界随着残存不走的冬天一起,冲进了时光深处。

「不是说过了直到最后也不会离开家吗,嗯?」他抚着小松的后背,薄薄的肩胛骨在黑暗中倔强地支棱着,仿似永无乡的夜从不停歇。在那下面激烈起伏着不安和恐惧,松野空松将再也无法抚慰。

成长的路一旦开始向前就无法回头,停留原地的人唯一的武器只剩下要挟。他不懂,要挟其实比撒娇更无力。空松可以轻易推开小松,但爱意抓住了他,将他送上歉疚和怜惜的十字架。他们达成了新的和解,如同蝴蝶在雨夜破茧而出。

即使彼此的世界再也无法交融,我也要回到你身边。

在黑暗中摸索到对方颤抖的嘴唇,仿佛献祭一般,迎上前去。乘着一瞬间的不安,越过齿间沉默的防线,探入温暖柔软的腹地,去回应他的眷恋。

小松很快找回了主导权,含着空松的嘴唇用尽全力地噬咬,鼻尖压着鼻尖,牙齿碰着牙齿,舌头扯着舌头,呼吸缠着呼吸,唾液流进对方的胃,揪出无法平息的疼痛。

更早之前,他们也曾经偶尔接吻,在背过人群的空隙,在藏着晨昏的拐角,在雨来前闷绝的夏天午后,像品尝猎物一样追逐着这个弟弟戏耍亲吻,每次都直到对方快窒息才放开,然后为自己的控制欲小小得逞而暗自得意。

空松从来不欢迎这个游戏,是因为他无论如何都学不会在接吻的时候呼吸吗,还是说,他的爱欲也如同他的名字一样,空空荡荡,可念不可得。

而此刻,他献祭般把自己送到你的唇边,就好像要了一百次而不得的糖,在终于垂手转身放弃之际,突然被塞到手心。于是,未及欢喜,酸楚涌上心头,恨不得把它摔到地上,却还是舍不得,于是小心翼翼地塞进了嘴里。

小松不依不饶地吮咬着空松的舌头,如果可以,就应该一口咬断空松的喉管,将他撕碎吞吃。却还是舍不得,于是摩挲着他的双唇向他渡气,舌头细细扫过每一颗牙齿,每一次温柔地舔过上颚,都在彼此体内激起前所未有的战栗。

如果你痛苦,那就接吻吧。这大概也是成年人的好处之一。小孩子用它来追逐欢愉,大人用它来撕碎彼此的心。

最终,他们像雨季被囚禁于水底的鱼,挣扎着浮上水面呼吸,每一寸血管都流动着对方渡来的气息。


小松亲了亲空松的眼角和额头,「空松,我抓住你了。」

「哥哥。」

「你逃不掉的。」

「晚安,小松。」

空松的手越过小松的胸口,找到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你不用改变什么,小松,一直这样就好。」

我一直都相信你。

他把头抵在唯一的哥哥肩畔,在雨季结束之际沉沉睡去。


【七】

周日清晨,连日阴雨终于消停,天空浮着薄薄的阴云,偶尔漏出一角蓝灰。檐下挂着一片亮晶晶的水珠,空气澄澈。

小松靠着门,灯光笼着他,投下淡淡的影子。他睡眼惺忪,也没想起说什么话,直到空松转过身来。

「我走了,再见,小松。」

「对了,这个……」小松像是突然想起,在口袋里掏了半天,找出个东西递到空松手里。

一个御守,黑底蓝花红字。

「昨天去神社买的,」小松揉揉鼻子,「忘了给你。」

空松感动得无以复加,两眼飙泪,「噢!亲爱的brother,难道你就是因为这个才进了警察局……为了我?」

「喂,才不是因为这个啊!」

「这份心意,我感受到了,啊,凝聚着神明power和brother的祝福的这份礼物,一定可以是世界上最终的爱之结界——」

「痛死了,快滚!」小松踹了空松几脚,把他轰走了。

檐下的水珠晃晃悠悠没留神滴落下来,划过半空,扯碎一角早春。


the end.

【感谢阅读到这里的你】


周末(上)

*长兄松,24话衍生,空松找到工作后回家和小松睡了两晚的故事(雾)。

*原作背景无情节无逻辑日常对话流情景文,有一点长哦【。

*虽然カラ松的男友力高得不像话,还是请当做おそカラ来看吧ᐠ( ᐛ )ᐟ


【一】

周五傍晚,空松接到家里的电话。

刚打开公寓门,一手收伞一手掏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熟悉的座机号码,未及接起,对方倏然挂断了。

重新撑起雨伞,他决定回一趟家。

已经整整两天了,这场雨依然没有要收的迹象,铺天盖地的水幕夹着一丝残冬的料峭寒意,难免让人心生愁苦。

松野宅没有灯光,雨中静立着一片黑黢黢的影子。借着微弱天光,看到有人独自立在阳台,似是在抽烟。

空松熟门熟路地摸进家,他没有去开玄关灯,穿过客厅,蹑手蹑脚地上了楼梯。二楼房间的门打开着,好像在等待什么。

他屏住呼吸靠近阳台的人影,伸出手。

「猜猜我是谁?」

温热的掌心贴着对方眼睑,睫毛触及肌肤,激起一阵电流。对方呼吸一滞,全身肌肉瞬间绷紧。本能的一脚后踢腿向着空松腹部袭来。

小松转过身,脸上露出鄙视的笑容,「哈哈,混蛋空松,想偷袭你哥哥我,还早了十年呢,啊?」

为了躲避小松的一脚,空松退到了阳台门边,这时正好趁机倚着门框,一手抚着下颌,耍起帅来,「哼哼,被囚禁在高塔上的公主殿下哟,寂静与黑暗之国的王子大人前来解救你了!来吧,命运的齿轮已经……」

「喂,混蛋你说谁是公主?」虽然说着抱怨的话,小松脸上的笑容还是不由自主地扩大,香烟掉在地上,火星明灭。「还有,好痛!不要再说了,我好不容易愈合的肋骨又要……」

「亲爱的my brother,半年不见,您的帅气和潇洒依然像sunshine一样照耀着赤塚区的天空……」

「呼哈哈哈……好痛,好痛!空松你这家伙……哈哈哈……」小松终于忍不住爆笑起来,捂住肚子,一手扶住栏杆避免自己笑得从阳台翻下去,「啊,肋骨断了!」

「没想到经历了成长的我还是没法摆脱伤害哥哥肋骨的罪孽呢。」空松轻声道,跨前几步扶住看起来马上就要滚倒地上的小松。

「哈哈哈……空松,欢迎回家。」

空松也笑起来。


【二】

“社会人”这个称呼从小松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挖苦的意味,然而空松迟钝的神经是感受不到那种意味的。

比如,小松搂着他的肩膀说,「哟,找到工作啦,这不就是“社会人”嘛~真厉害,真了不起呢,大人物呢,空松君。」——空松只把这句话当成了单纯的表扬,还十分高兴。

这是空松离开后第一次回家。小松觉得为了庆祝正式独立,空松应该请他吃饭。但空松最终决定亲自下厨做饭。小松闹起脾气来,为了安抚哥哥,结果又答应明天请他去游乐场,他才善罢甘休。

饭后喝酒,酒劲上来,兄弟两人挨着说些不明所以的胡话。金鱼吊灯洒下橘色的光,冷清的屋子也渐渐有了几分暖意。

「空松很会做料理呢,」小松打了个酒嗝,「缝纫也很棒,还会画画。」他灌了口酒,「虽然没说过,但哥哥我真的觉得你很厉害哦,比松造和松代加起来还要——嗝——」

「哼哼,我很酷吧~」空松挨着小松的胳膊,兴奋和羞涩让他的脸更红了,他把啤酒罐举到半空,「崇拜我吧?」

小松自顾念叨着,「松造和松代那两个混蛋父母啊,居然就这样把我扔在家里自己跑去度假了!」

「哼,我的上司才是混蛋,居然叫我去接他女儿放学……」他酒量向来不好,这时竟罕见地有了点脾气。

玄关外传来一阵响动,兄弟俩均是一惊。

小松推推空松。空松抖着两条腿站起来挪过去看了一眼。玄关处一片漆黑,外边风和着雨,偶尔拍打在门上。檐下流水砸在深夜的声音尤其响亮。

他踢了一下门,转身歪歪扭扭地走回屋里,伸手搂过小松的肩膀,继续挨着他坐下。

小松开了一罐啤酒递到空松嘴边,「……哼,居然就这样把唯一的儿子扔在家,不知道我一个人会寂寞吗?没用的父母。」

空松就着哥哥的手灌了几口,「我只是公司的杂务,又不是他的仆人,该死的老秃头假发男!」

「居然还说什么回来前把灯修好哦,那种事情我不会啊,呜呜,我又没做过!」他把啤酒夺回来自己喝起来。

「弄丢了文件也要嫁祸给我,还、还扣我工资!」

「哇啊啊~呜呜……人家只是个家里蹲嘛,才、才不会修那个,我又不是能干的社会人,我又不是……」

「房、房租不够交了,只能先跟别人借,可恶!好不容易才……我不要这样,不要不要不要!!啊——!」他抱着脑袋嚎叫起来。

小松突然直起身,醉眼朦胧地看着自己同样醉醺醺的弟弟。

突如其来地,沉默和疲惫占据了房间每一个角落。

他摇摇晃晃,伸出手,一巴掌盖在空松脸上。也许他只是想摸一下弟弟的脸,但酒精让他控制不了力度。

「空松……」

小松放声哭了起来,呜呜啊啊地叫着空松的名字,含含糊糊的声音不知是安慰还是撒娇。

这一叫,空松酒醒了大半。看着眼前这个叫着自己的名字哭闹着、姑且算是自己兄长的人,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他。

他拿开脸上那只手,又抱着手主人的肩膀,把他揽到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好了,没事的,我在这里。小松,没事的,不用担心。」


***

好容易醒了酒,却过了公共澡堂的开放时间,小松原想讹空松请客泡澡的计划也就失败了。在家里的浴室对付着洗漱一下,打了一会儿牌。周五的晚上就宣告结束了。

雨似乎变大了,没有风。雨点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窗户,有种调皮的急切。房间内开足暖气,浅浅的呼吸融进薄薄的黑暗,安静,深沉,空旷。

六个人太窄,两个人就太宽的空旷。

原先要容纳六个人,房间除了沙发没有任何家具,到了只剩一个人的时候,却变成了必须紧紧裹住被子才能抵御的冷清。

小松瞪着天花板,低声唤,「空松,喂,臭松……」

这次,身侧传来回应,「什么?」

「什么啊,你没睡着?」小松翻身,拍拍被褥,「嘿嘿,你可以睡过来一点哦,哥哥身边的特权位免费出租,仅限今晚!」

「特权位是什么……」这样说着,还是凑过去一点。

似乎从医院的育儿室开始,兄弟们睡觉的排列就确定了,随着成长,规则几乎变成了本能,他很少有机会挨着哥哥睡觉。眼下,“特权位”三个字变成小小的肥皂泡在他心底膨胀起来,穿过胸膛,轻飘飘地飞向房间天花板,在黑夜中炸裂出一道小小的彩虹。

「小松,今天的电话是你打的吗?」

「不是,哥哥我才不会做这种傻事。」低低的窃笑。

「那是谁打的呢?」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是电话自己打的啊。」

「哦哦,」空松压低声音,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好厉害,我以前都不知道它会自己打电话。」

「是吧?可能它太想念你了。」

「一定是因为它无法忘记我帅气的身姿和美丽的声音。」

「真的相信吗?」小松有点动摇。

「相信。只要是小松说的话,全部都相信。」

小松心底的泡泡也升腾起来,填满胸口。他侧身,把空松的脑袋扳近一点,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他的后颈,「聪明的孩子,想要什么奖励呢?」

「我有点烦恼,小松你可以听我说吗?」

「……」

「工作,很痛苦,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去。」

小松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用力咬紧牙关才能压下喉间翻滚的酸楚。心底的肥皂泡破灭了,变成苦涩的碱水,变成难平的怨忿,「当初要自立的不是你吗?你们、你背叛了我,这点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他停了一下,唇齿发冷,「现在又要我来支持你?」

停在后颈的手没有放开,黑暗中,空松能感觉到它在微微颤抖。兄长的真实心情比任何时候都更猛烈地击中了他的心。他明白,即使试图逃避,它也终究会在任何时候猝不及防地攫住他们,撕碎所有故作的温情,强迫他们吞咽下背叛童年的悔憾。

空松的心向着空旷和黑暗深处坠去,他无意摆脱,只能揪着小松的衣襟,把脸埋入他的胸口。

「小松,对不起。」

「我知道。」

「对不起。」

「……空松君,奖励,要吗?」

「嗯。」

「我只说一次哦。——你是个强大的家伙,从以前开始就很厉害——虽然我没有说过——比你自己想象的还要坚强、勇敢得多,困惑迷茫也好,痛苦也好,混账的工作也好,只要是自己选择的道路,就一定可以走到底。我相信你啊,因为笨蛋空松只有这个优点而已。明白吗?」

「明白了。」

「相信我吗?」

「相信。」

「好了,烦恼解决了呢。睡吧。」小松拍拍弟弟的脑袋,示意夜聊结束。

顷刻,不安稳的呼吸再次充盈了狭窄的斗室。

窗外依然在下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消融在更深更静的夜里。


【三(1)】

「早安,my brother! 起床享用早餐吧!」一边推开拉门,一边完成跳跃、翘腿、抱臂、扶额、低头(角度要把握好)、挺胸收腹一系列动作,同时要控制好声音,让它自然地带上清晨的甜美和早餐的温暖气息,尾音最好适当上扬,给一天一个充满活力的开头。

然而空松的完美表现却无法得到目标对象的喝彩,因为后者还缩在被窝里。

「小松,起床了。」

乱糟糟的被窝里钻出半个乱糟糟的脑袋,「灯油没了,冷。」

「那也要——起床!」空松一把掀走被子,提着哥哥的肩膀想把他拖起来,「换衣服吃饭,等下还要出门。」

失去热源的家伙疯了一样挥舞双臂往空松怀里钻去,后者一个站立不稳重重摔坐在地上。精心准备的完美清晨就这样被破坏,空松不禁心生愠怒。

艰难地将箍在腰上的两条手臂掰开,将人翻个面背对自己,开始脱他的衣服。

肌肤接触冰凉的空气,小松一个激灵就醒了,却没有动,懒懒地打着呵欠揉着眼睛,隔着呼出的薄薄雾气看那双手帮自己换衣服。

为了避免怀里的家伙顺势滑到地板上,同时禁锢住那双到处乱动的手,空松支起双腿夹住他的两肋,把人圈在怀里,左手扣着他的腰,然后伸手去解睡衣扣子。

从上到下,一颗一颗,动作很慢,每颗扣子之间似乎都隔着漫长的距离,小心翼翼地把晨光碾压拉伸。看到线头也要扯掉,看到扣子松了就问他要不要帮忙补。

他总是这样,浮夸可笑的做派落到行动上就全部变成真实的温柔细心,带着无比的专注,专注到让人为他委屈。

小松盯着那只手,突然抬头,「像妈妈一样。」

空松低头,两人对视几秒,不约而同地爆发出笑声。

「哈哈哈……结婚吧!」

「哼哼,好啊, my brother. 」

胸腔强烈的震颤,从胸背相贴地方开始,引发了共鸣,回荡在彼此体内,对方的感情似乎也随之流进身体,让他们惊奇不已,又同时沉默下来。

小松继续打呵欠。脱完睡衣,空松抓住他的手腕,把手塞进上衣袖子,又握住手掌,将它从袖口里拉出来。

「小松,我们公司有个女生。我很喜欢她。」空松摆弄着小松的衣袖,思考着卷起来会不会比较帅。

「嗯?你要是敢跟女人鬼混,哥哥我可不会放过你……」

「她叫迟子,跟小松有点像,是我们新人的大姐头,经常照顾我。我的公寓就是她介绍的。」空松卷起红色卫衣的袖子,摆弄着小松的手腕,稍微侧脸,脸颊贴着小松的头顶,「为了感谢她请她喝酒,见到了她的恋人。」


***

tbc.

都市传说(下)

【六】

从小公园回来后椴松发起了低烧。轻松一边照顾他一边叽里咕噜地抱怨。

「说什么操心我啊,一副了不起的样子……」椴松吃过药睡着了,轻松拿出体温计看了看,又塞回他嘴里,小心翼翼地把冰毛巾敷在他额上。

抱怨归抱怨,事情还是必须解决。

这时轻松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跟椴松闹别扭那晚是周日,在此前一周的周六,他去接椴松下班,出了一点状况。

那天按时到了便利店,却没看到自家弟弟。原来收银时有位客人落下东西,他追出去还了。

轻松在店里等了半个小时椴松才回来。据他说那位客人很奇怪,走得飞快,提着东西在后面追了半天,叫也不回头,后来追到过了马路就没了身影。期间轻松打来的电话他也没接到。

椴松回头打算回店里的时候,马路上竟然不巧发生了交通事故,据说是醉驾车撞上了路灯柱。路被交警封了,看起来似乎有伤亡。椴松过不来,只能走一大段路绕到下一个人行道过路,浪费了不少时间,才害轻松等了那么久。

事情有点奇怪,不过兄弟俩也没想太多。客人落下的东西也暂时放仓库里,结果却没等到对方再来拿。

——现在回想起来,恰恰是在“那个客人”之后,自家弟弟就变得好像不会看红灯了,几乎是有红灯必闯,要不是自己整天和他在一起,后果不堪设想。

按理说他们都是二十多岁的人了,怎么也不至于连基本的交通规则都不懂,但对椴松的异常,轻松却没觉得不对劲。

因为这家伙总是不服输。每次摆出哥哥的架子教训他不要闯红灯,他就会自尊心受挫,要不就是卖个萌蒙混过关——

「哎呀,我真是不小心,嘿嘿~」

——要不就转移话题。总之除了有求于哥哥的场合,他大约是不甘心被当做弟弟对待的。隐藏在频繁的闯红灯事件背后的诡异气息,因为他的逞强,一次次被忽略。

啧,就那么不甘心当个末子吗?轻松撇着嘴在心里吐槽,一边起身再看一次体温计,顺便在炉上烧上热水,以便椴松醒来可以喝。

“那个客人”和空号来电有没有关系呢?只要稍微调查一下应该就清楚了。

【七】

因为只是低烧,椴松很快就好得差不多了。

虽然现在状况很不稳定,末子还是坚持周末的打工。

轻松劝他不要乱来,被他尖酸刻薄地数落了一顿。

「我的手机摔坏了知道吗?这下不赚钱换手机都不行了,要不是我的某个哥哥宁愿把钱给别人也不愿意借给我,我也用不着12月天发着烧还要去打工啊!谁叫我的渣滓哥哥们没一个靠得住呢?唉~」他站在门口围围巾和手套,气呼呼的,呼出的雾气团团笼罩住他的脸,朦朦胧胧,看都看不真切。

「那个,小公园的事,真的……」轻松双手抓紧背包带子,脚在地上不安地蹭来蹭去。

「咦?那个?那是我演的,轻松哥哥不会真的被我的演技唬住了吧?好逊。」

「对不起……」

「嗯嗯?什么?」

「没事。」

轻松心虚不已,也不敢多说,只好送椴松去上班,叮嘱他不要乱跑,等下班一起回家。

晚上大约8点的时候,轻松直接跑到椴松打工的便利店去了。

椴松不在店里,店长说他和另一位店员一起出去办事了,轻松还给他打电话确认了一下。

店长对他很熟悉了,问他今天怎么这么早。

情况是,“喵酱小天使LoveLove同萌会”聚会的地方发生火警,结果他们的活动就取消了。

「你们还真是不走运,又遇上火警。」店长跟他闲聊。

「是啊,都第三次了……」轻松一边附和着一边刷着line,和同好会的其他成员聊天。

「又快到圣诞节了……」店里装饰着鲜艳的红绿饰品,一片祥和,店长的语气却透出一股幽幽的感慨。

「对了,上上周,这前面的人行道那边上发生交通意外了呢。」

「听说还挺严重,不巧那天我不在店里。」店长是个和善的大叔,一边忙着收银一边接话。

过了一阵,客人少了点,轻松趁机又拾起话题,「这段路交通事故多吗?」

「怎么?担心弟弟的安全?」店长抬头笑了笑,「事故倒是不多,不过……」

会长下了线,line上没人说话了,轻松把手机揣在口袋里。

店长往玻璃门外看了一会儿,「去年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有个年轻人在我们这儿买了东西,却落下一个袋子,可能是急着回头拿吧,冲过马路没看红灯,结果就……

「当时我拿着他的袋子,就站在马路这边,看见他冲过来……唉,可真是惨烈哪……尸块几乎就掉在我的脚边……」

「……那副景象到现在都忘不了。他那时偶尔也会来这里买东西,很好的年轻人,结果就……」

轻松的双手在口袋里攥紧,只觉得浑身每一根毛发都要直立起来、发出尖叫。

「怎么了,轻松君?脸色很不好哦。」店长转过头来,看着眼前穿着绿色格子大衣的青年,他笑了笑,「吓到你了?」

「过了这么久,他应该已经往生了吧。明明那么年轻,但是人一旦死了也就不再被这个世界需要了,梦想也好、感情或遗憾也好,全部都不再被需要,真是伤感。」

店门上的铃铛响了,来了客人。店长又忙起来。

轻松抓起放在脚边的环保袋,跟店长打招呼说要去门外透透气。

店长探过身递给他一罐热咖啡,顺便说了一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12月的松野轻松头上。

「对了,那孩子喜欢的偶像好像跟你的一样啊,就是环保袋上印的那个……我记得当时我拿着他的袋子就是印着这个女孩儿,里面还装着有她封面的杂志,真是太巧了,哈哈。」

冰水沿着他的眉毛鼻尖脸颊往下淌,沿着他的心脏、气管、胃,沿着他的五脏六腑,沿着他的脊髓钻入大脑,每一根神经末梢都结了冰渣。

茫茫冰原上有一块石碑,伸手拂去上面的灰尘,赫然现出一串数字。是一个电话号码。

这个号码,他用弟弟的手机接过几次,拨过一次。他用自己的手机拨过好几次。然而这一串数字在他的下意识里就像被灰尘覆盖了一样,从来没有看真切过。

为什么没有想到呢?

轻松伸手抹一把脸,颤抖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line界面,点开那个头像,个人资料……屏幕闪过一下白光,死机了。

为什么没有想到呢?

线上线下没有任何信息的同好会。

论坛半夜的私信。

频频发生火警的聚会地点。

十六个人,从来没有聚齐过,每一周都有人生病,各种各样的病。

电话号码……他记得有一次换了公共电话打过去,是空号。

被抽中作为海外应援代表时,说了,我是被大家需要的呢。
……

轻松踉跄着推开便利店的门,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圣诞将至的城市夜晚。

轻松坐在便利店外的椅子上,手里握着死机的电子产品。城市的街道上飘荡着欢快的颂歌,绿色的树上挂满彩灯和花环,商店橱窗贴着颜色鲜艳的招贴画,狂欢的气息又一次笼罩着城市,没人会记得过去。

「轻松君,在这里干什么呢?」

抬头一看,是便利店的店员。

「椴松呢?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哦,我们一起回来,不过他在路上遇上个熟人停下说话了,就在前面的人行道那里哦。」

【八】

传说在都市夜空上张开巨大的翅膀,华丽妖艳的颜色翻滚着呼啸着,撒下名为悲哀的鳞粉。

松野轻松狂奔在这样的夜晚,他是土气的,爱吐槽的,NEET偶像宅,童贞,偶尔会有暴君的一面,自我意识膨胀的,存在着的,真实的。

「椴松!」

「再见,轻松哥哥,反正我是不被需要的嘛~」椴松做了个可爱的眨眼表情,摆了摆手。

真是的,眼神都涣散了还不忘记卖萌,这样子一点也不可爱好吗?

「椴松,totty!」轻松看了一眼马路对面面目模糊的高个子青年,试图伸手去拉住自己的末弟。他喘着粗气,「我想过了,你说我自己和大家划清界线,下辈子也肯定不愿意和大家在一起,但是……」

他大叫起来,「那又有什么关系?!我们现在就是兄弟啊!这一辈子就是兄弟,就在这里,不是任何地方,不是恋人也不是朋友同学,就是兄弟!所以我一定会拉住你不让你找死。上辈子下辈子是什么我不知道啊,谁知道啊?谁管那些啊?」

他抓住自己的末弟的手,「就是这个世界,就是这辈子,因为你被生下来了,所以你就是被需要的啊!」

松野椴松是独立的,聪明的,狡猾的,时髦的家伙,两面派,尖酸刻薄还爱逞强,会装可爱,仗着末子的身份撒娇,又不甘心当个弟弟。让人没办法的家伙。

只要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被需要的,梦想也好,感情也好,遗憾也好。

轻松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在冬天的冷风里像刀子一样割得皮肤生疼。

椴松摸了一把哥哥的梳得整齐的头,笑了一声,「轻松哥哥真逊~」

他挣开轻松的手,向着马路中央跑去,一辆货车呼啸着驶来。

轻松扑过去,抱着自己的弟弟滚到路边。

货车擦着身旁疾速驶过去。轻松的脑袋磕在马路上,起了一个大包。

如果是F6的话,说不定会发生什么奇幻的剧情呢,他这样想着。

高个子青年的身影不见了,城市上空的幻影也消失了,飘飘扬扬下起了雪,笼罩着因为圣诞将近而兴奋不已的人们。

【九】

「后来解决了?」

「嗯嗯。」椴松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剥着橘子,电视里放着无聊的跨年节目。

要不是被问起新手机的事,他还忘了跟兄长们说事件的后续呢。

「我们看到论坛上有个传说,用5円就可以召唤神明嘛~所以就试了一下啦。」椴松把手放到被炉里,「结果居然真的成功了!」

吵吵闹闹的跨年节目突然插入海外节目现场直播,屏幕上,粉色头发的少女偶像登台唱歌。

「诶诶?真的有神明啊?」小松兴奋得眼睛放光,「那可不可以让他给我好多钱?」

「哈哈哈,不可能,不可能!」为了表示强烈的否定,椴松甚至不惜把手从被炉里抽出来,使劲挥动着。好像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他笑得东倒西歪,乐不可支,「因为那个神明又土气,又穷酸!穿着破运动服还在脖子上围着丝巾啊,哈哈哈,声音跟轻松哥哥还很像,哈哈哈,第一次看到比轻松哥哥更土……」

轻松盯着电视节目的眼睛扫射过来,椴松立即噤声了。毕竟现在手上的手机是轻松哥哥全款资助的,拿人家的手软,椴松短时间内还不好意思惹他。

「总之这样然后那样,那个神明帮我们解决啦。」椴松打着呵欠躺下来。

轻松看过来,「喂,不要睡,等下还要去初诣呢!」

「好好好,晚安,哥哥,新年快乐……」

***

the end.

【感谢阅读到这里的你】

都市传说(中)

【四】

经过松野家六子会议名为调解实为互掐的一番折腾之后,三男轻松和末弟椴松总算和解了,不过轻松乱花钱的事情也彻底暴露了。

以下转自松野家三男松野轻松本人陈述:

我是轻松,先说明一下,虽然经常被兄弟们吐槽是个糟糕的偶像宅,但其实我认为,现在能像我这么理性追星的人已经不多了。

如你所知,我的偶像是桥本喵。自从三年前在某个CM上看到喵酱的第一眼,我就彻底沦陷了~那粉色的头发就像春天的樱花一样,那么可爱~啊啊啊~她是小天使,她真的好可爱,她有这_____________么可爱~~~为什么会那么可爱啊啊啊(流泪)!!我爱她一辈子……

(以下省略3542字)

总之虽然喵酱这么可爱,不过我是个圈地自萌、理性追星的人,所以并没有加入任何同好会。但是大约半年前我偶然发现本地根本就没有相关的组织。在外地无论线上、线下都有不少喵酱的大型粉丝团,但赤塚区的却一点信息都搜索不到。

明明超可爱、超有人气的喵酱,居然在我附近都没有粉丝团?简直不可思议!嘛……我真的没有打算加入,只是单纯好奇,在论坛上发帖子问了一下,也没有任何回复。

就在我差不多忘了这回事的时候,上个月突然收到一封陌生人私信。

半夜睡不着刷论坛,所有帖子的最后回复都在三个小时以前的页面真的有点寂寞呢。这时候突然响起私信提示音,真的吓了一跳。不过因为后来会长总是在半夜发信息,逐渐习惯了这种作风。

嗯,那封陌生人私信就是现在的会长发来的,他说正在组建当地的喵酱同好会,问我要不要参加。和他聊了很久,发现他是资深老粉,告诉我很多喵酱以前的料,不知不觉对他尊敬起来,最后应邀加入了同好会。

“喵酱小天使LoveLove同萌会”有十几个人,每周聚在一起交流、全力去爱一个人——不对,一个天使——的感觉太好了,有种被救赎了、就这样一直不工作也不会丢脸的感觉。

然后是关于应援的事。因为元旦这次是喵酱首次海外活动,我们无论如何都想应援,但谁都没能力出国,最终决定抽一个人,其余人全力支持他出国。最终抽签抽中了会长,大家都很高兴。

捐款金额是随意的。确实……我出10万有点吃力,但只要跟妈妈预支零花钱就好了。不……这绝对不是因为我……虚荣,最重要的是,其他人不可能有我捐得多,凭着超高的粉丝力我就可以成为会长身边的红人,进一步成为至交好友,到时就有机会让他把我介绍给他在经纪公司工作的表哥,成功进入经纪公司就职,上演娱乐圈逆袭记成为金牌经纪人,下一步是成为黑白两道通吃的娱乐圈教父,成立松野影业投资电影,获得终生成就奖——

——STOP!!!

Stop! Stop! Stop!

「啊!小松哥哥,小松哥哥!你怎么了?!」叫喊的是十四松,他正在给倒在地上抽搐的小松做心外压急救。

空松打破窗户跳了出去,一松化出猫形窜上屋顶。

松野家六胞胎因为三男自我意识过度膨胀陷入大混乱!

小松抽搐了半天,挣扎起身吐了一句槽,「这哪里是自我意识膨胀,根本是核爆级别了吧?!我、我不行了……totty你来……」

「嗯嗯?怎么啦?大家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本该反应最激烈的椴松这时却好像如梦初醒一样,「抱歉,刚才接了个电话,一时没注意轻松哥哥你又说了什么可怕的话吗?拜托你消停点吧,总是那样……」

「才没有,只是普通的发言。」看着一屋子鸡飞狗跳的兄弟,轻松决定转移椴松的注意力,「刚才的电话,谁打来的?」

「诶啊,没什么,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怎么说呢,接通了又不说话,」他盯着黑漆漆的手机屏幕,「然后,有个声音一直在说“还给我……”」

「哈啊?怎么感觉有点可怕?」

「哈哈,没什么啦,可能只是打错了吧。」

「totty你该不会是欠人家什么东西忘记还了?」

「没有那样的事,这通电话应该是恶作剧罢了。」

「不过是一通电话,你们干嘛一脸沉重的样子啊,」满血复活的奇迹笨蛋小松凑过来搂着椴松的肩膀,「为了治愈我刚才受到的伤害,一起去吃关东煮吧!」

「好啊,十四松哥哥快去把痛松哥哥和猫松哥哥捡回来。」

……

原以为电话的事就这样过去了,谁知道不仅没有,反而又接到几次,而且越发可怕。对椴松的担心甚至让大家忘记了继续追究轻松的10万円。

奇怪的来电越来越频繁。内容起先只是阴森森的“还给我”,夹杂着电流的“滋滋”声,后来又多了一些噼里啪啦的杂音,拿着手机听电话都好像一股阴风吹着耳朵,说不出的诡异。

五个哥哥轮流帮椴松接电话,再轮流拨过去,对方提示空号。

椴松也有点不对劲,经常神思恍惚,莫名奇妙地走到玄关穿鞋要出门,问他去哪里,又说不知道。

大家都知道事情不太妙,但是又束手无策。

【五】

圣诞前一周,周四下午,轻松和椴松一起去采购。

采购这件事情妈妈是绝对不会交给三男和六男以外的孩子做的。

前天下过雪,这几天难得天气晴朗。回家的路上暮色苍茫,太阳西沉,染红了半角天空。

「totty你的东西沉吗?要不我帮你提吧。」

「不用了,我提得动。」

「话说,你最近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

「才没有!」

落在身前的影子拖得很长,曲曲弯弯地投在路边的墙上,轻松想起刚才在商店的事,忍不住有点担忧,「你刚才在商店又走神了,前几天也是,没事吧?」

「没事,没事,一点也不害怕。我可是很坚强的,这样的小事我才不在乎。」

「居然还在赌气,我不是道过歉了吗?」轻松有些不满地嘟囔着。

「才没有赌气呢。我对自己的事情很清楚。轻松哥哥你还是先担心你的事情吧,10万円还在吗?我可没忘记!」

「那件事……我们在圣诞节才交钱啦。话说回来,」轻松有点心虚地,不自在地缩着肩膀道,「我只是跟妈妈预支零花钱,又没有花你们的钱,你们几个干嘛一副被抢劫的架势啊,真是不明白。」

「哇啊……出现了!就是这个!没有感情的DT三男!真是冷血啊!」椴松取得心理优势,有点得意地发起嘲讽攻击。

***

走得有点累的两人在小公园的长椅上休息。椴松决定好好“教育”一下这个“最让他操心”的哥哥。

因为是下午放学时分,公园里到处都是小孩,一只只裹得像小熊,尖叫着跑来跑去。

「轻松哥哥,我们六兄弟呢,有人说我和你是最像的,」椴松把围巾摘下来摆弄着,「因为我们都是自私的恶魔派。」

「真亏你被叫做恶魔也不介意呢。」

「不介意哟,还很高兴呢!这证明我跟垃圾哥哥们不一样,我是头脑派的啊。不过,我跟轻松哥哥也不一样,我是可以控制自我的真正理智派,轻松哥哥你呢……」椴松笑了一声,不知从哪里掏出亮闪闪的自我意识亲了一下。

「……轻松哥哥只是披着吐槽皮故作清醒而已,其实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也没有兄弟感情!」

「你这样说……」轻松拿手指抠着木椅上的钉子,「没有兄弟感情的人明明是你,明明去了富士山都不跟大家说……」

「那是沟通技巧问题!虽然我不太懂得分享,但我从心里爱着大家,别说去了富士山,就算去了月球,我也把自己当做大家的弟弟。」

「这条围巾,」椴松举起手里的绿色格子纹围巾,「土里土气的,跟我的粉色大衣一点也不搭。但是因为很温暖,要我一直围着也不是不可以。

轻松哥哥也是,又土气又没有自知之明,但是最可靠,只要我需要就会来帮我,所以我最喜欢轻松哥哥了……」

「诶??这这这……!突发告白?!」轻松耳朵发疼。

「不是!不是告白!」大约是末弟刚建立起的一点威严崩塌了,椴松又急又恼,涨红了脸,气得两颊鼓鼓的,「轻松哥哥你认真听我说嘛!」

「好吧,我知道你是聪明的理智派了,所以呢?」

「轻松哥哥如果不喜欢这条围巾会怎么做呢?虽然会努力表现出喜欢的样子,不过一旦有机会让你换一条,就会立刻把它扔进垃圾桶,看也不会再看一眼,对吧?

对大家也是,从一开始就划了一条鸿沟,不是吗?」

轻松不以为意,他从地上捡起皮球扔给远处的小孩子,「就算这样,我们还是兄弟啊……」

太阳已经消失在楼房后面,远处的天空一寸寸暗下去,唯有云彩的边缘和树梢的残雪还反射着橘色的微光。这是传说中的“逢魔时刻”。

得赶快回家,不然要被妈妈骂了。轻松这样想。

「因为从心里划了鸿沟,你觉得自己跟我们从来不是同类,——这点我可是看得很清楚的哟,因为我是头脑派嘛!」椴松自顾自得意起来,「好高骛远地幻想着一步登天成为了不起的人物;把兄弟们共同体的感情割裂开,所以不能理解大家怎么会为了你自己的钱忿忿不平?」

「就算我真的是这样,又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因为好高骛远又认不清自己,很容易被骗啊!我有五个哥哥,但轻松哥哥是最让我操心的啊。」

轻松敷衍道,「好了好了,作为哥哥竟然让最小的弟弟操心,真是不好意思。」

「因为我们都是这样的人,所以我觉得就算到了下辈子、下个时代,我们还是会成为兄弟吧,就算无法成为兄弟,也一定会因为各种原因聚集到一起,但是呢……」

「……」

「但是那时的轻松哥哥,就算在路上看到这样我们,也只会在心里鄙视一番,然后躲得远远的吧?」

「明明只是个不需要的存在,竟然想得这么远……」轻松站起身。

椴松也站起来,「才不是不需要的存在,我可是唯一的智商和门面担当……」

这时,手机响了,一看来电号码,椴松立即挂断。

奇怪的是明明按了挂断,声音还是不断从小小的电子产品中传出来。

“还……给……我……”

暮色四合,天气晴好。空气却一下子变得压抑,喉咙仿佛被人扼住,发不出声音。

手机摔在地上。

恐慌感沿着脊椎往上窜,脚下如临万丈深渊,动弹不得。

夹杂在恐慌中的,还有一种不知何来、难以言喻的悲哀,仿佛永远失去了最珍贵的事物的悲哀。

「椴松,喂,totty!怎么了?为什么哭了?」轻松急得抓住弟弟的手,冰凉冰凉的。明明前一刻还在对自己说教,此刻居然泪流满面,「好啦好啦,我错了,我不该说你,我们回家吧。」

一只花皮球骨碌碌地滚到脚下,一个小家伙摇摇摆摆地跟了过来。

孩子扬起头,「哥哥,哥哥,你怎么哭了?」

孩子眨眨眼,「明明是不被需要的存在,早点回去自己的地方比较好,就算哭也没用哦。」

椴松瞬间爆发一般崩溃痛哭起来,「才不是,才不是不需要的存在!!我也是,好好地活着的啊!」

***

TBC.

都市传说(上)

*无cp亲情向,但主要是赛巴两人的故事,试着探讨一下他们的性格和关系,请允许我占个tag_(:3 」∠)_
*被怪事缠身的小可爱totty和不怎么吐槽的敲锣宝宝,写了比较神经质的一面,ooc预定(っε・`*)
*赶个36赛巴日先发三章QWQ

——我是正文分割线——

末子椴松最近迷上了论坛上的都市传说。

「明明是个胆小鬼,非要去看什么怪谈!」——虽然被这样吐槽了,他还是乐此不疲地沉浸在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

众所周知,论坛是都市传说繁衍的温床。无数人的意志交织在一起,可以生出最阴暗艳丽的花朵。它们的根脉遍布城市每一个角落,吞吐着钢筋森林的恐惧和悲哀。

论坛本身也成为都市传说的一部分。其中一个说法是,某些怪谈论坛会给热衷于浏览它们的人带来不可思议的遭遇。

【一】

「收到这条短信,五分钟内转发给10个人,否则你将会遭遇不幸。哈哈哈:D」

尽管看到短信时早过了五分钟,椴松还是发挥小恶魔本色第一时间把它转了给10个人,包括5个哥哥和打工地方的一些同事。

「所以说这是什么情况?那个“哈哈哈”是什么东西,还有那个表情!这是一条恐怖短信该有的态度吗?!」

松野家六子会议上,轻松依然不遗余力地发挥了吐槽功能,但显然这种充满现实主义精神的行为并没能让末子安心。

「不要说得这么轻巧啊,轻松哥哥!」椴松心有余悸地抱紧双臂,「我试着拨了发短信过来的号码,竟然是空号啊,好可怕!而且我转发的时候已经过了时限!万一真的发生坏事怎么办?小松哥哥你帮帮我嘛!」

轻松还是忍不住出声道,「totty你好歹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那种程度的恶作剧……」

「二十多岁还饭着少女偶像的轻松哥哥有什么资格说我?」

「喂!」

「哼哼,潜藏在手机里的寂寞灵魂,一定是需要爱才能解脱。」

「更可怕了,快住口吧!空松哥哥!」

「如果发生恐怖的事情,不是很有趣吗?」

「一点也不好,一松哥哥!」

「我想和鬼打棒球,可以吗?」

「哇啊啊啊,哪里有鬼?!不要乱说,十四松哥哥!」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小松伸伸懒腰开口了,「总之不要相信就好了。不过,totty啊,你刚才说转发给了谁?」

「都说了是哥哥们和同事啦,这不是重点……」

「哇,重点来了!同事!同事是什么东西?好吃的?」

轻松好像被戳中什么反射神经,一下子凑过来,「totty你在打工?」

「诶?我没跟你们说过吗?」椴松抬手挡住迫近的哥哥,心虚地左顾右盼,「不过都说了这不是重点……」

接下来会议的主题完全转向末子椴松又一次偷偷兼职的事,大家迅速忘记了那条诡异的短信。

椴松最近找了一份兼职,周末两天的下午和晚上在便利店当收银。

尽管这份工作不像星爸爸那么高端,椴松也只是花销吃紧,不是为了成为一等人而去的,没有“背叛NEET身份”的意思,但还是遭到了兄弟们的围攻。

椴松只好表明这只是短期兼职,还答应那五个恶魔赚了钱请他们吃东西,他们才肯答应不去捣乱。

打工得以愉快地继续下去。

【二】

就在收到不明短信之后的周末,末子椴松遭遇了“红衣女”事件。

下班从便利店走到车站的路上,被一个红色大衣戴口罩的女人叫住了。

红衣女说,「我漂亮吗?」

明明还不到10点,街上却出奇的少人,只在远远的冷色路灯下有几个模糊的黑影在动。电车进站的声音格外响亮。
……

「所以你就直接跑到车站,刚好坐上电车回家了?」

「好啦,椴松,别怕了,说不定只是个问路的呢?」轻松艰难地伸出左手,拍了拍紧紧抱住自己右臂的弟弟,他的右臂被占据了一个小时,已经麻到失去知觉了。

“红衣裂口女”是论坛上流传得最广的一则怪谈,传说她的口罩后面是一张裂到耳根的血盆大口,如果被她盯上,她就会从大衣里拿出镰刀把你的嘴巴割裂。椴松最近经常泡论坛,对这则怪谈印象尤其深刻。联系之前收到的诡异短信,把本就胆小的他吓得不轻。

五个哥哥轮番安慰了半天,椴松才算稍微平静。不过他还是觉得有点害怕,希望哥哥们以后周末接他下班。

「反正你们在家也是无所事事不是吗?」

NEET哥哥们被刺痛了自尊心,开始撒谎说自己也很忙啊,有约定啊什么的,企图掩饰自己真的无所事事的事实,他们还劝椴松要么放弃打工算了。又是一番争执。

「轻松哥哥,你帮一下我嘛。」末子决定专攻唯一一个还算靠谱的哥哥。他抱着轻松的手臂晃了一下,由于惊悸未定,平常就软软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哭腔,听起来尤其可怜。

轻松犹犹豫豫地道,「好吧。其实我可以提前结束……同萌会的活动,去接你下班。总之你先放开我的手。」

「什么“同萌会”?」小松好奇道。

「我上个月加入了本地的“喵酱同萌会”,我们每周末晚上都会聚会,就在离椴松打工的便利店不远的咖啡厅。差不多9点半结束,我可以提前一点去接他一起回家。」轻松越解释越觉得不妙,因为周围的五道视线已经完全从好奇变成了鄙视。

「成年童贞偶像宅的每周定期聚会?总感觉好恶心啊。」

「可恶,我就知道……!所以我才不想告诉你们啊!」

「诶?参加完偶像宅聚会去接我?好恶心,而且好丢脸!」椴松端着一脸人畜无害我见犹怜的表情吐出了刻薄的抱怨。但他依然分毫不肯放开轻松的胳膊。

就像一只粉红色的大兔子,一边挨着你瑟瑟发抖一边呲出尖利的牙齿咬你几口,虽不至血流不止也绝对痛得够呛,偏偏你还不能拎着这家伙的长耳朵把它摔到一边去。

即使早已习惯末弟这种两面派作风,轻松还是忍不住额头青筋乱跳,气得呲牙咧嘴地嚷嚷,「偶像宅又怎么了?那么嫌丢脸的话我不接你了!」

「不要不要,人家很害怕嘛!」

椴松赶紧又是道歉又是撒娇讨好,两人讨价还价,再加上其他四个哥哥还在为“无所事事”的指控闹个不停,场面鸡飞狗跳。

最终还是决定了每周末晚上三男轻松去接弟弟下班。

于是便利店打工继续进行中。

【三】

从椴松打工的便利店走到车站要走5分钟,期间穿过马路去到对面乘坐下行电车回家。

12月的中旬,一出门凛冽的冷气就呼呼地扑到脸上,已经冷到连呼吸都觉得痛苦。不好好裹紧围巾戴好手套出门的话就会被某个啰嗦的哥哥念叨半天。如果偷偷卷起裤腿被发现,也会遭到激烈吐槽。

不过末子椴松可不是听话的乖孩子,结果轻松来接他下班经常都要把自己的围巾手套塞给他。还要苦口婆心外加偶尔亲自动手帮他穿戴好。

”红衣女”事件的阴影早就消散了,轻松还是会习惯性提前结束活动去接末弟下班,两人一起走去车站。

「轻松哥哥,其实我最近想换手机……」提出这个话题需要一点勇气,椴松深吸一口气,轻松哥哥的围巾,有种土里土气的味道。

「要换手机?可是你的手机不是刚换不久吗?」

「可是,我想要最新款的冬季限量纪念版嘛!」椴松抬高声音,「预订快截止了,可是,就算兼职攒下的钱也不太够,轻松哥哥你能不能借……」后面的声音又小下去,就算是靠谱的轻松哥哥,借钱的话也不是那么好说的。

「不行!」

「诶?!为什么?」这下椴松不干了,「我下个月拿了工资就有钱还给你了嘛,轻松哥哥真小气呢!」

「总之不行,」轻松踌躇道,「我最近要参加喵酱海外活动应援,要花不少钱。」

「诶诶?你……你要出国?」

「不是,再说10万円根本不能出国啦!」轻松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睛盯着前方,呼出的雾气让街景一瞬间变得朦胧,他把嘴抿得更紧,「我们筹款让会长一人出国……」

「哈啊啊?!」椴松吓得跳起来,「轻松哥哥,你疯了吗?!!」他抓住兄长的肩膀使劲摇晃,「你就把10万円捐给别人出国也不肯借给我买手机?」

「别闹了,totty!」轻松被晃得眼冒金星,「都说了是应援!!再说会长他……他会把我们的礼物带给喵 酱!」

「10万可不是小数目啊!该不会是被骗进什么非法集资组织了吧?!啊啊!果然五个哥哥最让我操心的就是你。」椴松以手抚额,「撸松哥哥你是不是撸多了精虫上脑神志不清了?这同萌会到底怎么回事啊?这个会长又是什么人……」

「喂!不要用那个称呼啊!这里还是外面!我还是你哥哥!不过是个不被需要的totty,凭什么说我——」轻松一旦气急就会口不择言,这种时候说的话都未必出自真心,但杀伤力巨大,「再说你不过整天卖萌,装出可爱的样子,超恶心~以为撒个娇就有好处拿你是女子高中生吗?你就不能坚强点吗?」

「可恶!居然说我不坚强,我可是唯一一个有在打工的……虽然完全不想工作但还是尽力了啊!可恶,可恶!」为了跟轻松针锋相对,他半转过身几乎倒退着走,调整表情露出讥讽的笑容,「无论如何,只是好高骛远、自以为是、故作清醒地说着要NEET毕业却只会躲在屋里[哔——]的轻松哥哥的话,我椴松还是勉强能赢得过哟!」

放完话他就转身埋头往前冲,刚好眼前就是人行道,他急忙奔过去。

「危险!totty!」轻松扯着末弟的手把他拖回来。

抬头一看,红灯还有30秒。眼前车来车往川流不息,闪烁的车灯交织成条条模糊扭曲的光带,刚才慌乱闪避的车鸣着喇叭绝尘而去,刺耳的声音钻入耳朵的那一刻仿佛才回过神来,明明是寒冬,竟出了一身冷汗。

「说了多少次闯红灯危险,你就是不听……」

椴松似乎真的被刺激到了,气哼哼地甩开哥哥的手。

两人一路闹别扭到回家。

***

TBC.

嫉妒

*长兄松,题目来自之前推上的おそカラ深夜60分,实际上没什么沉重的东西,只是松野家长男和次男在地板上蹭来蹭去滚来滚去的短文(×
*傻白甜无逻辑单情景日常对话流
*本意只想写小松撒娇,结果撒娇戏份太少,sad(×

***

「我回来啦……咦,只有空松在啊?」松野家长男拉开门,只看到自家次男,这家伙正坐在桌子前照镜子。

「哦,你回来啦。」空松并没有从镜子前移开眼睛。

「那个……你真的是空松吧?」

自从「一松事变」之后,小松经常怀疑空松的身份。

空松摘下墨镜看着兄长,「怎么了?亲爱的哥哥,看着我的眼睛,难道你没有感受到血缘的共鸣吗?」

「好痛!嘛……算了。」小松也不打算深究,他懒懒散散地回应着,打算从书架拿本书看,又特意从空松靠着的圆桌绕过去,若有所思地看了他几眼。

随便抽了本漫画,又蹭到空松旁边,侧躺在地板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书页。

***

窗户吹进来的风夹杂着花粉的味道。

「……空松,其他人呢?」

「轻松去帮妈妈买东西了,其他人不知道。」

「哦。」

书页摩擦间发出沙沙声响。

「……空松,那个……今天我看到你的钱包掉在地上……」松野小松整天做些祸害兄弟的傻事或者坏事,极偶尔的,他也会心虚。

空松把镜子拍在桌子上,「难道说……?!」

「全输光啦,今天的手气不好啊。」小松干脆坐起身直视空松,企图以满不在乎的气场先发制人。

「啊啊啊!」空松把手里的墨镜一扔,揪住小松的衣领,「小松!你把我的钱输光了吗?」

次男的怒气值超过预期,小松反而耍起赖来,嬉皮笑脸地说些什么反正都用光了之类的话。

「这是我攒下来买最新的时装的钱啊!你这个笨蛋长男!」左手拽住对方衣领,右手的拳头就要往脑袋上招呼。

深知自家弟弟怪力的长男哇哇怪叫着闪避,同时伸手往空松腰上一拦,顺势把他放倒在地板上。谁知揪着衣领的手毫不放松,连带自己也向地上倒去。

咚!

两人在地板上滚作一团。所幸空松反抗并不彻底,小松轻易压制住他的右手,一只手撑在他的胸膛上,这时说话反而带了点讨好的味道,「呐,空松,不要生气了。」

空松眨眨眼睛,脊背感受着地板的凉意。他有点委屈,「我的钱……」

「这次就当我欠你的人情,以后你可以随意要求我做一件事。怎么样?」

「让我考虑一下。」

「我姑且也是你唯一的哥哥,这样都不能答应我吗?」

「可是,我的时装……」他已经盯了那条镶满亮片、铆钉、金属链子,打着莫名其妙的补丁,还在膝盖处开了两个洞的时髦连身衫两个星期,生怕被别人买走。

「还有啊,空松,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粗暴?」

「咦?」怎么突然转变话题?

「刚才不是还想揍我吗?你的力气那么大!还有之前我不过是吓了你一下,结果也被你狠狠地揍了一拳!明明对其他人那么温柔,为什么只对我动手,哥哥我很不爽啊。」

面对突如其来的控诉,被压制在地板上的次男有点茫然,他看着俯在自己上方的红色系笨蛋兄长,明明说着不爽,脸上却带着随意的笑容,到底是不是真的不高兴呢?

压住胸腔的手似乎加重了力度,心脏在对方手掌几寸之下跳动,仿佛被攥住了似的。空松试着跟上小松的话题。

「小松,我……」

「还有上次,不是被一松冒充了吗?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还帮他掩护?我们都在场,但是你什么都没搞清楚就先向着他?明明就算当场揭穿也没什么,你总是这样,越想搅和进某件事就越会弄得一团糟,你是笨蛋吗?」

「不,那次我也跟一松发脾气了……」空松看不出小松是不是在生气,总之先道歉,「对不起,小松,我真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guilty guy!为什么?我的存在总是刺伤着别人,啊,我该何去何从……」

「什么嘛……」小松有点泄气,「好好回答我啊,不要急着自我检讨!」

「咳咳……你先让我起来。」

「啊……抱歉。」小松放开空松,同时拉了他一把让他坐起来。

***

两人靠坐在圆桌旁,小松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包薯片,嘁嘁喳喳地吃着。

下午的阳光落在桌上,分出强烈的明暗边界。

「空松,张嘴。」

「啊——」

小松一边把薯片塞到弟弟嘴里,一边说道,「呐,空松,难道你心目中的第一顺位不是我吗?」

「诶?!」

「喂,干嘛一脸惊讶的表情,这样我很受伤啊。」

空松十分惊慌,「啊?对不起,你哪里受伤了?不要紧吧,痛吗?」

「痛得要死掉了……为什么一松穿了你的衣服,你不首先向我解释?比起我这个哥哥,更在乎弟弟的感受?说起来每次你都是先站在弟弟那边!」

「……」

「明明应该更在乎我才对,你有四个弟弟,哥哥却只有我一个不是吗?」 小松不满地抬高声音,挥动手臂,「还有霸王花事件也是,我也寂寞得心好痛啊,为什么没有察觉?你真的是我家次男吗?」他伸手去掐空松的脸颊。「不是别人假扮的吧?」

「痛痛痛……小松,你听我说……」

小松不再蹂躏那张跟自己一样的脸,他左手撑在桌面上,歪头看着空松。

在他眼前的,是一小片蓝色的海洋。

作为长男,却总是拿自家几个个性迥异的弟弟没办法。即使迟钝笨拙如他,也难免感到挫败。

只有眼前这个弟弟,他是自己的失败政权唯一的信徒。无论如何,他必须属于自己。

「小松,不是你对我说,在你面前,我不是弟弟,也不必把你当成哥哥吗?」

「是吗?我这样说了吗?」小松揉揉鼻子装傻。

「所以我才会对你动手,因为我们是平等的,在你面前,我也可以有负面感情,这不是你说过的吗?」

「……」

「我相信你,只要是你说的话,我全部都会照做,……但是……小松!」空松突然加重声音。

「嗯?」

「一松说过,他讨厌我,因为我总是对别人好,是一个没有自我的人。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所谓的“自我”到底是什么呢?」

松野家次男,空有一身怪力,但是打架技巧很不好,经常输。

即使被嘲笑,也总是顽强地、热切地想要吸引别人注意。

仿佛一不注意,他就会消失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他选择成为温柔的人。这是不聪明的他对抗这个不那么温柔的世界唯一的武器。

「温柔的、对人很好的是空松,很痛的也是空松,会烦恼、会对我动手的也是空松,不需要改变什么。因为,如果没有这些,不就不好玩了吗?」

愤怒也好,烦恼也好,困惑也好,把沉重的部分交给我。把不帅的部分交给我。把完整的你交给我。

「我没有想过顺位的问题,但他们是我的弟弟,我宠着他们,因为我是和小松你一样的兄长,我想和你分担同样的身份。

不是由于你的要求,而是我喜欢这样。

但是,如果这让你感到不高兴……」他双手握拳,眼角溢出泪水,「我该怎么办?难道只能孤独地生存下去?啊……我的心就像寂静荒原里的lonely rose ,再也无法感受到爱和阳光!」像戏剧里的人一样,他向前伸出手臂,作出夸张的表情。简直让人怀疑他到底是真伤心呢?还是只是装深沉好让自己显得帅一点。

眼角还挂着泪花。蓝色连帽衫的袖子被挽起,小半截手臂暴露在空气中。

这是什么啊?这个可爱的生物是什么?

「空松……」小松叫了一声,突然抓住伸到眼前的手臂,脑袋用力撞向空松的胸膛。空松猝不及防之下失去平衡,幸好右手及时撑住地板,避免了再次摔个四脚朝天。

***

「我欠你的钱,不如就这样算了,一笔勾销吧~」小松的脑袋在空松胸口用力蹭来蹭去。

「咦?为什么?」 他记得刚才好像不是这个说法来着?

「哇啊啊,我就是不想还钱~」

次男再次陷入茫然,喉咙发痒,手臂发软,胸口闷痛,呼吸困难。「可是……」

「我就是不想还钱!也不想欠人情~总之就是不想呜呜呜~

我不管,我不管~空松,你偶尔也宠我一次不行吗?」开启全力撒娇模式的长男干脆双手抱住自家弟弟的腰,把上身重量全部压到对方身上。

咚!——空松的右手终于支撑不住,两人再次滚倒在地板上。

鼻端全是早春午后花粉的气息。阳光不知何时悄然移位,照到了脸上,有点刺眼,他不动声色地歪了一下头。

小松撑起身,「空松,你的“自我”在这里,」他把手按在空松的左侧胸前,感觉到手掌几寸之下的跳动,仿佛把它攥在了手里。「所以不必为这个烦恼,明白了吗?」

「嗯哦哦……明白了。」虽然其实不太懂,但是小松好像说了句很帅气的话,总之先附和一下。

「太好了,烦恼解决了!」长男舔舔上唇,又露出惯常的带点得意和散漫的笑容。

……

「对了,空松,下次要不一起去玩小钢珠?总觉得和你一起手气会不错,如果我翻本了就双倍还你钱好不好?」

「哦哦哦,我燃起来了,哥哥!」

***

the end.

双箭头

中村さん: カラ松も弟の面倒を見ている様子はいないんですけど、意外と人の話聞いてるからお兄ちゃんかなと。あとは兄貴らしいことはしていないかもしれないけど、弟っぽいこともしていないので、下を見守る立場何だろなって。でも結局、長男ではないというところで一歩下がっている部分はあると思うんですよね。6人全員でなにかする時の主導権はおそ松に委ねているように見えますし。悩みを相談したのもおそ松ですもんね。「俺、痛いらしいんだけど」って。ああいう話ができるのはおそ松だけなのかなっ気がしま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