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花浮蕊

君に会いに行こう

今天看到有人吐槽自家太太被松坑抢走了23333
我想,やつめ在松坑之前是看什么的呢?
貌似听她提过是jojo,刀男,夏洛克……杂七杂八。
更早之前遇到她喜欢她的人说不定也讨厌夺走了她的松。
不过我很高兴,她真的很可爱啊。
如果哪一天她被别的坑抢走了(一定会的吧),我说不定也会痛恨那部作品。
总之无论如何请先出完レスバス吧!

都市传说(下)

【六】

从小公园回来后椴松发起了低烧。轻松一边照顾他一边叽里咕噜地抱怨。

「说什么操心我啊,一副了不起的样子……」椴松吃过药睡着了,轻松拿出体温计看了看,又塞回他嘴里,小心翼翼地把冰毛巾敷在他额上。

抱怨归抱怨,事情还是必须解决。

这时轻松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跟椴松闹别扭那晚是周日,在此前一周的周六,他去接椴松下班,出了一点状况。

那天按时到了便利店,却没看到自家弟弟。原来收银时有位客人落下东西,他追出去还了。

轻松在店里等了半个小时椴松才回来。据他说那位客人很奇怪,走得飞快,提着东西在后面追了半天,叫也不回头,后来追到过了马路就没了身影。期间轻松打来的电话他也没接到。

椴松回头打算回店里的时候,马路上竟然不巧发生了交通事故,据说是醉驾车撞上了路灯柱。路被交警封了,看起来似乎有伤亡。椴松过不来,只能走一大段路绕到下一个人行道过路,浪费了不少时间,才害轻松等了那么久。

事情有点奇怪,不过兄弟俩也没想太多。客人落下的东西也暂时放仓库里,结果却没等到对方再来拿。

——现在回想起来,恰恰是在“那个客人”之后,自家弟弟就变得好像不会看红灯了,几乎是有红灯必闯,要不是自己整天和他在一起,后果不堪设想。

按理说他们都是二十多岁的人了,怎么也不至于连基本的交通规则都不懂,但对椴松的异常,轻松却没觉得不对劲。

因为这家伙总是不服输。每次摆出哥哥的架子教训他不要闯红灯,他就会自尊心受挫,要不就是卖个萌蒙混过关——

「哎呀,我真是不小心,嘿嘿~」

——要不就转移话题。总之除了有求于哥哥的场合,他大约是不甘心被当做弟弟对待的。隐藏在频繁的闯红灯事件背后的诡异气息,因为他的逞强,一次次被忽略。

啧,就那么不甘心当个末子吗?轻松撇着嘴在心里吐槽,一边起身再看一次体温计,顺便在炉上烧上热水,以便椴松醒来可以喝。

“那个客人”和空号来电有没有关系呢?只要稍微调查一下应该就清楚了。

【七】

因为只是低烧,椴松很快就好得差不多了。

虽然现在状况很不稳定,末子还是坚持周末的打工。

轻松劝他不要乱来,被他尖酸刻薄地数落了一顿。

「我的手机摔坏了知道吗?这下不赚钱换手机都不行了,要不是我的某个哥哥宁愿把钱给别人也不愿意借给我,我也用不着12月天发着烧还要去打工啊!谁叫我的渣滓哥哥们没一个靠得住呢?唉~」他站在门口围围巾和手套,气呼呼的,呼出的雾气团团笼罩住他的脸,朦朦胧胧,看都看不真切。

「那个,小公园的事,真的……」轻松双手抓紧背包带子,脚在地上不安地蹭来蹭去。

「咦?那个?那是我演的,轻松哥哥不会真的被我的演技唬住了吧?好逊。」

「对不起……」

「嗯嗯?什么?」

「没事。」

轻松心虚不已,也不敢多说,只好送椴松去上班,叮嘱他不要乱跑,等下班一起回家。

晚上大约8点的时候,轻松直接跑到椴松打工的便利店去了。

椴松不在店里,店长说他和另一位店员一起出去办事了,轻松还给他打电话确认了一下。

店长对他很熟悉了,问他今天怎么这么早。

情况是,“喵酱小天使LoveLove同萌会”聚会的地方发生火警,结果他们的活动就取消了。

「你们还真是不走运,又遇上火警。」店长跟他闲聊。

「是啊,都第三次了……」轻松一边附和着一边刷着line,和同好会的其他成员聊天。

「又快到圣诞节了……」店里装饰着鲜艳的红绿饰品,一片祥和,店长的语气却透出一股幽幽的感慨。

「对了,上上周,这前面的人行道那边上发生交通意外了呢。」

「听说还挺严重,不巧那天我不在店里。」店长是个和善的大叔,一边忙着收银一边接话。

过了一阵,客人少了点,轻松趁机又拾起话题,「这段路交通事故多吗?」

「怎么?担心弟弟的安全?」店长抬头笑了笑,「事故倒是不多,不过……」

会长下了线,line上没人说话了,轻松把手机揣在口袋里。

店长往玻璃门外看了一会儿,「去年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有个年轻人在我们这儿买了东西,却落下一个袋子,可能是急着回头拿吧,冲过马路没看红灯,结果就……

「当时我拿着他的袋子,就站在马路这边,看见他冲过来……唉,可真是惨烈哪……尸块几乎就掉在我的脚边……」

「……那副景象到现在都忘不了。他那时偶尔也会来这里买东西,很好的年轻人,结果就……」

轻松的双手在口袋里攥紧,只觉得浑身每一根毛发都要直立起来、发出尖叫。

「怎么了,轻松君?脸色很不好哦。」店长转过头来,看着眼前穿着绿色格子大衣的青年,他笑了笑,「吓到你了?」

「过了这么久,他应该已经往生了吧。明明那么年轻,但是人一旦死了也就不再被这个世界需要了,梦想也好、感情或遗憾也好,全部都不再被需要,真是伤感。」

店门上的铃铛响了,来了客人。店长又忙起来。

轻松抓起放在脚边的环保袋,跟店长打招呼说要去门外透透气。

店长探过身递给他一罐热咖啡,顺便说了一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12月的松野轻松头上。

「对了,那孩子喜欢的偶像好像跟你的一样啊,就是环保袋上印的那个……我记得当时我拿着他的袋子就是印着这个女孩儿,里面还装着有她封面的杂志,真是太巧了,哈哈。」

冰水沿着他的眉毛鼻尖脸颊往下淌,沿着他的心脏、气管、胃,沿着他的五脏六腑,沿着他的脊髓钻入大脑,每一根神经末梢都结了冰渣。

茫茫冰原上有一块石碑,伸手拂去上面的灰尘,赫然现出一串数字。是一个电话号码。

这个号码,他用弟弟的手机接过几次,拨过一次。他用自己的手机拨过好几次。然而这一串数字在他的下意识里就像被灰尘覆盖了一样,从来没有看真切过。

为什么没有想到呢?

轻松伸手抹一把脸,颤抖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line界面,点开那个头像,个人资料……屏幕闪过一下白光,死机了。

为什么没有想到呢?

线上线下没有任何信息的同好会。

论坛半夜的私信。

频频发生火警的聚会地点。

十六个人,从来没有聚齐过,每一周都有人生病,各种各样的病。

电话号码……他记得有一次换了公共电话打过去,是空号。

被抽中作为海外应援代表时,说了,我是被大家需要的呢。
……

轻松踉跄着推开便利店的门,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圣诞将至的城市夜晚。

轻松坐在便利店外的椅子上,手里握着死机的电子产品。城市的街道上飘荡着欢快的颂歌,绿色的树上挂满彩灯和花环,商店橱窗贴着颜色鲜艳的招贴画,狂欢的气息又一次笼罩着城市,没人会记得过去。

「轻松君,在这里干什么呢?」

抬头一看,是便利店的店员。

「椴松呢?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哦,我们一起回来,不过他在路上遇上个熟人停下说话了,就在前面的人行道那里哦。」

【八】

传说在都市夜空上张开巨大的翅膀,华丽妖艳的颜色翻滚着呼啸着,撒下名为悲哀的鳞粉。

松野轻松狂奔在这样的夜晚,他是土气的,爱吐槽的,NEET偶像宅,童贞,偶尔会有暴君的一面,自我意识膨胀的,存在着的,真实的。

「椴松!」

「再见,轻松哥哥,反正我是不被需要的嘛~」椴松做了个可爱的眨眼表情,摆了摆手。

真是的,眼神都涣散了还不忘记卖萌,这样子一点也不可爱好吗?

「椴松,totty!」轻松看了一眼马路对面面目模糊的高个子青年,试图伸手去拉住自己的末弟。他喘着粗气,「我想过了,你说我自己和大家划清界线,下辈子也肯定不愿意和大家在一起,但是……」

他大叫起来,「那又有什么关系?!我们现在就是兄弟啊!这一辈子就是兄弟,就在这里,不是任何地方,不是恋人也不是朋友同学,就是兄弟!所以我一定会拉住你不让你找死。上辈子下辈子是什么我不知道啊,谁知道啊?谁管那些啊?」

他抓住自己的末弟的手,「就是这个世界,就是这辈子,因为你被生下来了,所以你就是被需要的啊!」

松野椴松是独立的,聪明的,狡猾的,时髦的家伙,两面派,尖酸刻薄还爱逞强,会装可爱,仗着末子的身份撒娇,又不甘心当个弟弟。让人没办法的家伙。

只要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被需要的,梦想也好,感情也好,遗憾也好。

轻松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在冬天的冷风里像刀子一样割得皮肤生疼。

椴松摸了一把哥哥的梳得整齐的头,笑了一声,「轻松哥哥真逊~」

他挣开轻松的手,向着马路中央跑去,一辆货车呼啸着驶来。

轻松扑过去,抱着自己的弟弟滚到路边。

货车擦着身旁疾速驶过去。轻松的脑袋磕在马路上,起了一个大包。

如果是F6的话,说不定会发生什么奇幻的剧情呢,他这样想着。

高个子青年的身影不见了,城市上空的幻影也消失了,飘飘扬扬下起了雪,笼罩着因为圣诞将近而兴奋不已的人们。

【九】

「后来解决了?」

「嗯嗯。」椴松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剥着橘子,电视里放着无聊的跨年节目。

要不是被问起新手机的事,他还忘了跟兄长们说事件的后续呢。

「我们看到论坛上有个传说,用5円就可以召唤神明嘛~所以就试了一下啦。」椴松把手放到被炉里,「结果居然真的成功了!」

吵吵闹闹的跨年节目突然插入海外节目现场直播,屏幕上,粉色头发的少女偶像登台唱歌。

「诶诶?真的有神明啊?」小松兴奋得眼睛放光,「那可不可以让他给我好多钱?」

「哈哈哈,不可能,不可能!」为了表示强烈的否定,椴松甚至不惜把手从被炉里抽出来,使劲挥动着。好像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他笑得东倒西歪,乐不可支,「因为那个神明又土气,又穷酸!穿着破运动服还在脖子上围着丝巾啊,哈哈哈,声音跟轻松哥哥还很像,哈哈哈,第一次看到比轻松哥哥更土……」

轻松盯着电视节目的眼睛扫射过来,椴松立即噤声了。毕竟现在手上的手机是轻松哥哥全款资助的,拿人家的手软,椴松短时间内还不好意思惹他。

「总之这样然后那样,那个神明帮我们解决啦。」椴松打着呵欠躺下来。

轻松看过来,「喂,不要睡,等下还要去初诣呢!」

「好好好,晚安,哥哥,新年快乐……」

***

the end.

【感谢阅读到这里的你】

都市传说(中)

【四】

经过松野家六子会议名为调解实为互掐的一番折腾之后,三男轻松和末弟椴松总算和解了,不过轻松乱花钱的事情也彻底暴露了。

以下转自松野家三男松野轻松本人陈述:

我是轻松,先说明一下,虽然经常被兄弟们吐槽是个糟糕的偶像宅,但其实我认为,现在能像我这么理性追星的人已经不多了。

如你所知,我的偶像是桥本喵。自从三年前在某个CM上看到喵酱的第一眼,我就彻底沦陷了~那粉色的头发就像春天的樱花一样,那么可爱~啊啊啊~她是小天使,她真的好可爱,她有这_____________么可爱~~~为什么会那么可爱啊啊啊(流泪)!!我爱她一辈子……

(以下省略3542字)

总之虽然喵酱这么可爱,不过我是个圈地自萌、理性追星的人,所以并没有加入任何同好会。但是大约半年前我偶然发现本地根本就没有相关的组织。在外地无论线上、线下都有不少喵酱的大型粉丝团,但赤塚区的却一点信息都搜索不到。

明明超可爱、超有人气的喵酱,居然在我附近都没有粉丝团?简直不可思议!嘛……我真的没有打算加入,只是单纯好奇,在论坛上发帖子问了一下,也没有任何回复。

就在我差不多忘了这回事的时候,上个月突然收到一封陌生人私信。

半夜睡不着刷论坛,所有帖子的最后回复都在三个小时以前的页面真的有点寂寞呢。这时候突然响起私信提示音,真的吓了一跳。不过因为后来会长总是在半夜发信息,逐渐习惯了这种作风。

嗯,那封陌生人私信就是现在的会长发来的,他说正在组建当地的喵酱同好会,问我要不要参加。和他聊了很久,发现他是资深老粉,告诉我很多喵酱以前的料,不知不觉对他尊敬起来,最后应邀加入了同好会。

“喵酱小天使LoveLove同萌会”有十几个人,每周聚在一起交流、全力去爱一个人——不对,一个天使——的感觉太好了,有种被救赎了、就这样一直不工作也不会丢脸的感觉。

然后是关于应援的事。因为元旦这次是喵酱首次海外活动,我们无论如何都想应援,但谁都没能力出国,最终决定抽一个人,其余人全力支持他出国。最终抽签抽中了会长,大家都很高兴。

捐款金额是随意的。确实……我出10万有点吃力,但只要跟妈妈预支零花钱就好了。不……这绝对不是因为我……虚荣,最重要的是,其他人不可能有我捐得多,凭着超高的粉丝力我就可以成为会长身边的红人,进一步成为至交好友,到时就有机会让他把我介绍给他在经纪公司工作的表哥,成功进入经纪公司就职,上演娱乐圈逆袭记成为金牌经纪人,下一步是成为黑白两道通吃的娱乐圈教父,成立松野影业投资电影,获得终生成就奖——

——STOP!!!

Stop! Stop! Stop!

「啊!小松哥哥,小松哥哥!你怎么了?!」叫喊的是十四松,他正在给倒在地上抽搐的小松做心外压急救。

空松打破窗户跳了出去,一松化出猫形窜上屋顶。

松野家六胞胎因为三男自我意识过度膨胀陷入大混乱!

小松抽搐了半天,挣扎起身吐了一句槽,「这哪里是自我意识膨胀,根本是核爆级别了吧?!我、我不行了……totty你来……」

「嗯嗯?怎么啦?大家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本该反应最激烈的椴松这时却好像如梦初醒一样,「抱歉,刚才接了个电话,一时没注意轻松哥哥你又说了什么可怕的话吗?拜托你消停点吧,总是那样……」

「才没有,只是普通的发言。」看着一屋子鸡飞狗跳的兄弟,轻松决定转移椴松的注意力,「刚才的电话,谁打来的?」

「诶啊,没什么,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怎么说呢,接通了又不说话,」他盯着黑漆漆的手机屏幕,「然后,有个声音一直在说“还给我……”」

「哈啊?怎么感觉有点可怕?」

「哈哈,没什么啦,可能只是打错了吧。」

「totty你该不会是欠人家什么东西忘记还了?」

「没有那样的事,这通电话应该是恶作剧罢了。」

「不过是一通电话,你们干嘛一脸沉重的样子啊,」满血复活的奇迹笨蛋小松凑过来搂着椴松的肩膀,「为了治愈我刚才受到的伤害,一起去吃关东煮吧!」

「好啊,十四松哥哥快去把痛松哥哥和猫松哥哥捡回来。」

……

原以为电话的事就这样过去了,谁知道不仅没有,反而又接到几次,而且越发可怕。对椴松的担心甚至让大家忘记了继续追究轻松的10万円。

奇怪的来电越来越频繁。内容起先只是阴森森的“还给我”,夹杂着电流的“滋滋”声,后来又多了一些噼里啪啦的杂音,拿着手机听电话都好像一股阴风吹着耳朵,说不出的诡异。

五个哥哥轮流帮椴松接电话,再轮流拨过去,对方提示空号。

椴松也有点不对劲,经常神思恍惚,莫名奇妙地走到玄关穿鞋要出门,问他去哪里,又说不知道。

大家都知道事情不太妙,但是又束手无策。

【五】

圣诞前一周,周四下午,轻松和椴松一起去采购。

采购这件事情妈妈是绝对不会交给三男和六男以外的孩子做的。

前天下过雪,这几天难得天气晴朗。回家的路上暮色苍茫,太阳西沉,染红了半角天空。

「totty你的东西沉吗?要不我帮你提吧。」

「不用了,我提得动。」

「话说,你最近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

「才没有!」

落在身前的影子拖得很长,曲曲弯弯地投在路边的墙上,轻松想起刚才在商店的事,忍不住有点担忧,「你刚才在商店又走神了,前几天也是,没事吧?」

「没事,没事,一点也不害怕。我可是很坚强的,这样的小事我才不在乎。」

「居然还在赌气,我不是道过歉了吗?」轻松有些不满地嘟囔着。

「才没有赌气呢。我对自己的事情很清楚。轻松哥哥你还是先担心你的事情吧,10万円还在吗?我可没忘记!」

「那件事……我们在圣诞节才交钱啦。话说回来,」轻松有点心虚地,不自在地缩着肩膀道,「我只是跟妈妈预支零花钱,又没有花你们的钱,你们几个干嘛一副被抢劫的架势啊,真是不明白。」

「哇啊……出现了!就是这个!没有感情的DT三男!真是冷血啊!」椴松取得心理优势,有点得意地发起嘲讽攻击。

***

走得有点累的两人在小公园的长椅上休息。椴松决定好好“教育”一下这个“最让他操心”的哥哥。

因为是下午放学时分,公园里到处都是小孩,一只只裹得像小熊,尖叫着跑来跑去。

「轻松哥哥,我们六兄弟呢,有人说我和你是最像的,」椴松把围巾摘下来摆弄着,「因为我们都是自私的恶魔派。」

「真亏你被叫做恶魔也不介意呢。」

「不介意哟,还很高兴呢!这证明我跟垃圾哥哥们不一样,我是头脑派的啊。不过,我跟轻松哥哥也不一样,我是可以控制自我的真正理智派,轻松哥哥你呢……」椴松笑了一声,不知从哪里掏出亮闪闪的自我意识亲了一下。

「……轻松哥哥只是披着吐槽皮故作清醒而已,其实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也没有兄弟感情!」

「你这样说……」轻松拿手指抠着木椅上的钉子,「没有兄弟感情的人明明是你,明明去了富士山都不跟大家说……」

「那是沟通技巧问题!虽然我不太懂得分享,但我从心里爱着大家,别说去了富士山,就算去了月球,我也把自己当做大家的弟弟。」

「这条围巾,」椴松举起手里的绿色格子纹围巾,「土里土气的,跟我的粉色大衣一点也不搭。但是因为很温暖,要我一直围着也不是不可以。

轻松哥哥也是,又土气又没有自知之明,但是最可靠,只要我需要就会来帮我,所以我最喜欢轻松哥哥了……」

「诶??这这这……!突发告白?!」轻松耳朵发疼。

「不是!不是告白!」大约是末弟刚建立起的一点威严崩塌了,椴松又急又恼,涨红了脸,气得两颊鼓鼓的,「轻松哥哥你认真听我说嘛!」

「好吧,我知道你是聪明的理智派了,所以呢?」

「轻松哥哥如果不喜欢这条围巾会怎么做呢?虽然会努力表现出喜欢的样子,不过一旦有机会让你换一条,就会立刻把它扔进垃圾桶,看也不会再看一眼,对吧?

对大家也是,从一开始就划了一条鸿沟,不是吗?」

轻松不以为意,他从地上捡起皮球扔给远处的小孩子,「就算这样,我们还是兄弟啊……」

太阳已经消失在楼房后面,远处的天空一寸寸暗下去,唯有云彩的边缘和树梢的残雪还反射着橘色的微光。这是传说中的“逢魔时刻”。

得赶快回家,不然要被妈妈骂了。轻松这样想。

「因为从心里划了鸿沟,你觉得自己跟我们从来不是同类,——这点我可是看得很清楚的哟,因为我是头脑派嘛!」椴松自顾自得意起来,「好高骛远地幻想着一步登天成为了不起的人物;把兄弟们共同体的感情割裂开,所以不能理解大家怎么会为了你自己的钱忿忿不平?」

「就算我真的是这样,又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因为好高骛远又认不清自己,很容易被骗啊!我有五个哥哥,但轻松哥哥是最让我操心的啊。」

轻松敷衍道,「好了好了,作为哥哥竟然让最小的弟弟操心,真是不好意思。」

「因为我们都是这样的人,所以我觉得就算到了下辈子、下个时代,我们还是会成为兄弟吧,就算无法成为兄弟,也一定会因为各种原因聚集到一起,但是呢……」

「……」

「但是那时的轻松哥哥,就算在路上看到这样我们,也只会在心里鄙视一番,然后躲得远远的吧?」

「明明只是个不需要的存在,竟然想得这么远……」轻松站起身。

椴松也站起来,「才不是不需要的存在,我可是唯一的智商和门面担当……」

这时,手机响了,一看来电号码,椴松立即挂断。

奇怪的是明明按了挂断,声音还是不断从小小的电子产品中传出来。

“还……给……我……”

暮色四合,天气晴好。空气却一下子变得压抑,喉咙仿佛被人扼住,发不出声音。

手机摔在地上。

恐慌感沿着脊椎往上窜,脚下如临万丈深渊,动弹不得。

夹杂在恐慌中的,还有一种不知何来、难以言喻的悲哀,仿佛永远失去了最珍贵的事物的悲哀。

「椴松,喂,totty!怎么了?为什么哭了?」轻松急得抓住弟弟的手,冰凉冰凉的。明明前一刻还在对自己说教,此刻居然泪流满面,「好啦好啦,我错了,我不该说你,我们回家吧。」

一只花皮球骨碌碌地滚到脚下,一个小家伙摇摇摆摆地跟了过来。

孩子扬起头,「哥哥,哥哥,你怎么哭了?」

孩子眨眨眼,「明明是不被需要的存在,早点回去自己的地方比较好,就算哭也没用哦。」

椴松瞬间爆发一般崩溃痛哭起来,「才不是,才不是不需要的存在!!我也是,好好地活着的啊!」

***

TBC.

都市传说(上)

*无cp亲情向,但主要是赛巴两人的故事,试着探讨一下他们的性格和关系,请允许我占个tag_(:3 」∠)_
*被怪事缠身的小可爱totty和不怎么吐槽的敲锣宝宝,写了比较神经质的一面,ooc预定(っε・`*)
*赶个36赛巴日先发三章QWQ

——我是正文分割线——

末子椴松最近迷上了论坛上的都市传说。

「明明是个胆小鬼,非要去看什么怪谈!」——虽然被这样吐槽了,他还是乐此不疲地沉浸在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

众所周知,论坛是都市传说繁衍的温床。无数人的意志交织在一起,可以生出最阴暗艳丽的花朵。它们的根脉遍布城市每一个角落,吞吐着钢筋森林的恐惧和悲哀。

论坛本身也成为都市传说的一部分。其中一个说法是,某些怪谈论坛会给热衷于浏览它们的人带来不可思议的遭遇。

【一】

「收到这条短信,五分钟内转发给10个人,否则你将会遭遇不幸。哈哈哈:D」

尽管看到短信时早过了五分钟,椴松还是发挥小恶魔本色第一时间把它转了给10个人,包括5个哥哥和打工地方的一些同事。

「所以说这是什么情况?那个“哈哈哈”是什么东西,还有那个表情!这是一条恐怖短信该有的态度吗?!」

松野家六子会议上,轻松依然不遗余力地发挥了吐槽功能,但显然这种充满现实主义精神的行为并没能让末子安心。

「不要说得这么轻巧啊,轻松哥哥!」椴松心有余悸地抱紧双臂,「我试着拨了发短信过来的号码,竟然是空号啊,好可怕!而且我转发的时候已经过了时限!万一真的发生坏事怎么办?小松哥哥你帮帮我嘛!」

轻松还是忍不住出声道,「totty你好歹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那种程度的恶作剧……」

「二十多岁还饭着少女偶像的轻松哥哥有什么资格说我?」

「喂!」

「哼哼,潜藏在手机里的寂寞灵魂,一定是需要爱才能解脱。」

「更可怕了,快住口吧!空松哥哥!」

「如果发生恐怖的事情,不是很有趣吗?」

「一点也不好,一松哥哥!」

「我想和鬼打棒球,可以吗?」

「哇啊啊啊,哪里有鬼?!不要乱说,十四松哥哥!」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小松伸伸懒腰开口了,「总之不要相信就好了。不过,totty啊,你刚才说转发给了谁?」

「都说了是哥哥们和同事啦,这不是重点……」

「哇,重点来了!同事!同事是什么东西?好吃的?」

轻松好像被戳中什么反射神经,一下子凑过来,「totty你在打工?」

「诶?我没跟你们说过吗?」椴松抬手挡住迫近的哥哥,心虚地左顾右盼,「不过都说了这不是重点……」

接下来会议的主题完全转向末子椴松又一次偷偷兼职的事,大家迅速忘记了那条诡异的短信。

椴松最近找了一份兼职,周末两天的下午和晚上在便利店当收银。

尽管这份工作不像星爸爸那么高端,椴松也只是花销吃紧,不是为了成为一等人而去的,没有“背叛NEET身份”的意思,但还是遭到了兄弟们的围攻。

椴松只好表明这只是短期兼职,还答应那五个恶魔赚了钱请他们吃东西,他们才肯答应不去捣乱。

打工得以愉快地继续下去。

【二】

就在收到不明短信之后的周末,末子椴松遭遇了“红衣女”事件。

下班从便利店走到车站的路上,被一个红色大衣戴口罩的女人叫住了。

红衣女说,「我漂亮吗?」

明明还不到10点,街上却出奇的少人,只在远远的冷色路灯下有几个模糊的黑影在动。电车进站的声音格外响亮。
……

「所以你就直接跑到车站,刚好坐上电车回家了?」

「好啦,椴松,别怕了,说不定只是个问路的呢?」轻松艰难地伸出左手,拍了拍紧紧抱住自己右臂的弟弟,他的右臂被占据了一个小时,已经麻到失去知觉了。

“红衣裂口女”是论坛上流传得最广的一则怪谈,传说她的口罩后面是一张裂到耳根的血盆大口,如果被她盯上,她就会从大衣里拿出镰刀把你的嘴巴割裂。椴松最近经常泡论坛,对这则怪谈印象尤其深刻。联系之前收到的诡异短信,把本就胆小的他吓得不轻。

五个哥哥轮番安慰了半天,椴松才算稍微平静。不过他还是觉得有点害怕,希望哥哥们以后周末接他下班。

「反正你们在家也是无所事事不是吗?」

NEET哥哥们被刺痛了自尊心,开始撒谎说自己也很忙啊,有约定啊什么的,企图掩饰自己真的无所事事的事实,他们还劝椴松要么放弃打工算了。又是一番争执。

「轻松哥哥,你帮一下我嘛。」末子决定专攻唯一一个还算靠谱的哥哥。他抱着轻松的手臂晃了一下,由于惊悸未定,平常就软软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哭腔,听起来尤其可怜。

轻松犹犹豫豫地道,「好吧。其实我可以提前结束……同萌会的活动,去接你下班。总之你先放开我的手。」

「什么“同萌会”?」小松好奇道。

「我上个月加入了本地的“喵酱同萌会”,我们每周末晚上都会聚会,就在离椴松打工的便利店不远的咖啡厅。差不多9点半结束,我可以提前一点去接他一起回家。」轻松越解释越觉得不妙,因为周围的五道视线已经完全从好奇变成了鄙视。

「成年童贞偶像宅的每周定期聚会?总感觉好恶心啊。」

「可恶,我就知道……!所以我才不想告诉你们啊!」

「诶?参加完偶像宅聚会去接我?好恶心,而且好丢脸!」椴松端着一脸人畜无害我见犹怜的表情吐出了刻薄的抱怨。但他依然分毫不肯放开轻松的胳膊。

就像一只粉红色的大兔子,一边挨着你瑟瑟发抖一边呲出尖利的牙齿咬你几口,虽不至血流不止也绝对痛得够呛,偏偏你还不能拎着这家伙的长耳朵把它摔到一边去。

即使早已习惯末弟这种两面派作风,轻松还是忍不住额头青筋乱跳,气得呲牙咧嘴地嚷嚷,「偶像宅又怎么了?那么嫌丢脸的话我不接你了!」

「不要不要,人家很害怕嘛!」

椴松赶紧又是道歉又是撒娇讨好,两人讨价还价,再加上其他四个哥哥还在为“无所事事”的指控闹个不停,场面鸡飞狗跳。

最终还是决定了每周末晚上三男轻松去接弟弟下班。

于是便利店打工继续进行中。

【三】

从椴松打工的便利店走到车站要走5分钟,期间穿过马路去到对面乘坐下行电车回家。

12月的中旬,一出门凛冽的冷气就呼呼地扑到脸上,已经冷到连呼吸都觉得痛苦。不好好裹紧围巾戴好手套出门的话就会被某个啰嗦的哥哥念叨半天。如果偷偷卷起裤腿被发现,也会遭到激烈吐槽。

不过末子椴松可不是听话的乖孩子,结果轻松来接他下班经常都要把自己的围巾手套塞给他。还要苦口婆心外加偶尔亲自动手帮他穿戴好。

”红衣女”事件的阴影早就消散了,轻松还是会习惯性提前结束活动去接末弟下班,两人一起走去车站。

「轻松哥哥,其实我最近想换手机……」提出这个话题需要一点勇气,椴松深吸一口气,轻松哥哥的围巾,有种土里土气的味道。

「要换手机?可是你的手机不是刚换不久吗?」

「可是,我想要最新款的冬季限量纪念版嘛!」椴松抬高声音,「预订快截止了,可是,就算兼职攒下的钱也不太够,轻松哥哥你能不能借……」后面的声音又小下去,就算是靠谱的轻松哥哥,借钱的话也不是那么好说的。

「不行!」

「诶?!为什么?」这下椴松不干了,「我下个月拿了工资就有钱还给你了嘛,轻松哥哥真小气呢!」

「总之不行,」轻松踌躇道,「我最近要参加喵酱海外活动应援,要花不少钱。」

「诶诶?你……你要出国?」

「不是,再说10万円根本不能出国啦!」轻松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睛盯着前方,呼出的雾气让街景一瞬间变得朦胧,他把嘴抿得更紧,「我们筹款让会长一人出国……」

「哈啊啊?!」椴松吓得跳起来,「轻松哥哥,你疯了吗?!!」他抓住兄长的肩膀使劲摇晃,「你就把10万円捐给别人出国也不肯借给我买手机?」

「别闹了,totty!」轻松被晃得眼冒金星,「都说了是应援!!再说会长他……他会把我们的礼物带给喵 酱!」

「10万可不是小数目啊!该不会是被骗进什么非法集资组织了吧?!啊啊!果然五个哥哥最让我操心的就是你。」椴松以手抚额,「撸松哥哥你是不是撸多了精虫上脑神志不清了?这同萌会到底怎么回事啊?这个会长又是什么人……」

「喂!不要用那个称呼啊!这里还是外面!我还是你哥哥!不过是个不被需要的totty,凭什么说我——」轻松一旦气急就会口不择言,这种时候说的话都未必出自真心,但杀伤力巨大,「再说你不过整天卖萌,装出可爱的样子,超恶心~以为撒个娇就有好处拿你是女子高中生吗?你就不能坚强点吗?」

「可恶!居然说我不坚强,我可是唯一一个有在打工的……虽然完全不想工作但还是尽力了啊!可恶,可恶!」为了跟轻松针锋相对,他半转过身几乎倒退着走,调整表情露出讥讽的笑容,「无论如何,只是好高骛远、自以为是、故作清醒地说着要NEET毕业却只会躲在屋里[哔——]的轻松哥哥的话,我椴松还是勉强能赢得过哟!」

放完话他就转身埋头往前冲,刚好眼前就是人行道,他急忙奔过去。

「危险!totty!」轻松扯着末弟的手把他拖回来。

抬头一看,红灯还有30秒。眼前车来车往川流不息,闪烁的车灯交织成条条模糊扭曲的光带,刚才慌乱闪避的车鸣着喇叭绝尘而去,刺耳的声音钻入耳朵的那一刻仿佛才回过神来,明明是寒冬,竟出了一身冷汗。

「说了多少次闯红灯危险,你就是不听……」

椴松似乎真的被刺激到了,气哼哼地甩开哥哥的手。

两人一路闹别扭到回家。

***

TBC.

双箭头

中村さん: カラ松も弟の面倒を見ている様子はいないんですけど、意外と人の話聞いてるからお兄ちゃんかなと。あとは兄貴らしいことはしていないかもしれないけど、弟っぽいこともしていないので、下を見守る立場何だろなって。でも結局、長男ではないというところで一歩下がっている部分はあると思うんですよね。6人全員でなにかする時の主導権はおそ松に委ねているように見えますし。悩みを相談したのもおそ松ですもんね。「俺、痛いらしいんだけど」って。ああいう話ができるのはおそ松だけなのかなっ気がしま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