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花浮蕊

君に会いに行こう

今天看到有人吐槽自家太太被松坑抢走了23333
我想,やつめ在松坑之前是看什么的呢?
貌似听她提过是jojo,刀男,夏洛克……杂七杂八。
更早之前遇到她喜欢她的人说不定也讨厌夺走了她的松。
不过我很高兴,她真的很可爱啊。
如果哪一天她被别的坑抢走了(一定会的吧),我说不定也会痛恨那部作品。
总之无论如何请先出完レスバス吧!

周末(下)

*长兄松,24话衍生

上篇请看这里

http://floatflower.lofter.com/post/1d2b35f4_aa6cd89


【三(2)】

「什么呀,现充?」小松一下失去了兴趣,懒洋洋地挠着空松的手背。

「叫唐子的家伙。是个女生,不知道为什么,她非常讨厌我。」

「诶?!女生?」

「呃……像个大猩猩一样的女生。」握着小松的右手,把自己的左手覆上去,指腹的茧揉压对方光滑温暖的掌心,把手指一根一根伸进它的指缝中,收拢,打开,慢慢把玩摩挲着,「她叫迟子不要和我玩。」

「不对不对,女生和女生,恋人?」

「很奇怪吗?」

「也不是……嘛,算了,不关心……」

空松终于玩腻了哥哥的手,开始摸索着找袜子。「为什么会被讨厌了呢?不明白。」

「唔,她是大猩猩嘛,你怎么会明白猩猩的想法呢。」小松歪着脑袋说,「再说,不明白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不理解也不用逼自己去理解,不就好了嘛。」

「是这样吗?」抱着睡眼朦胧的家伙的腰让他坐直一点,把头搁在他肩膀上,探身去抓他的脚腕。

呼吸相闻。压在身后的力度让小松有点难受,他侧头蹭了蹭弟弟的耳朵以示抗议。

「那为什么要去读『家庭基本电路维修』呢?」

「因为,玄关的灯坏了嘛!」小松被戳到痛处,不满地嚷嚷,「可是我又不懂怎么修,我以前又没管过这些事。」

「只是线路松了而已,拧紧就行了。」终于抓住了那只不安分的脚,把腿曲起,拉近一点,给他套袜子。

小松开始起劲地在空松怀里拱来拱去,「松代说什么我也该承担责任了,责任是什么,我不知道啊,呜呜呜,」半真半假地呜咽着,「我只想过有人做饭有人洗衣服,游手好闲懒懒散散的生活不可以吗?」

空松看着套到一半又被甩掉的袜子,有点气结。他抗议地拍了一下小松的额头,抬腿去压住小松乱动的腿,捡起袜子重新尝试。

「呐……不可以吗?」小松不屈不挠地用唯一自由的左脚去挠空松的脚心,「不可以吗?我的错吗?为什么大家都随随便便地就变成大人了呢?」

空松只能派出仅剩的左腿去镇压小松捣乱的左脚。这是一个失误,因为这样子就管不住小松的手……在空松终于可以重新握住那只脚腕的时候,一只手轻轻地捂住了他的眼睛。

视野瞬间跌入黑暗,触觉冲上巅峰,从指尖到脸颊到眼睑,从脚腕到脖颈到掌心,从胸口到脊背,脉搏重合躯体相交,每一寸体温都颤抖着燃烧起来。

「嘿嘿,猜猜我是谁?」

「小松!」空松气坏了,一口咬在小松肩膀上。

「哈哈哈,好痛啊,空松你这笨蛋。」他又叫又笑闹得厉害,报复地在空松脸上啃来啃去。空松不得不拼尽全身的力气圈住他,才不让他滑到地上。艰难地抬起左手,架住小松肘弯的同时绕过去捂住小松的嘴巴。

食指与嘴唇交错,碰着牙齿,不小心滑进嘴里,舌头立即缠上来嬉戏,眷恋它的不速之客。食指躲之不及,佯怒地把它压了下去。

两人的手脚都扭成了麻花,缠作一团。

空松脸埋在哥哥肩窝,声音含混地埋怨。

胸口像是爆发过的火山,激烈起伏中熔成一片滚烫。额头沁出汗珠,呼吸都失去边界,空气里全是硫磺火焰的气息,灼烧着心底某个无法填满的虚空之地。手脚纠缠得太紧,感官神经都不是自己的了。脉搏激烈跳动着,血液汩汩流进心脏,半天才发现那却是对方的躯体,对方呼吸血流心跳声。

「唔……下午我去修灯吧。」

小松眯眼笑起来,侧头去舔空松汗湿的太阳穴,「太好了,谢谢你,空松。」


【四】

为了穿个衣服玩了半个上午,两人都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小松决定以最快的速度吃完早餐好出门去玩。

他对游乐场不感兴趣,而且雨天也只能玩室内项目,还不如去玩小钢珠……但是空松说不想赌博,为了讹空松请客,他只能牺牲一下啦。

小松把最后一口吐司塞进嘴里的时候,空松的手机响了。

什么时候把铃声调成了轻音乐?他自己唱的歌呢,删了吗?

小松还记得为了录一首完美的歌做铃声,空松以少见的勇气把捣乱的兄弟全部赶出去的事。

垂头弯腰走到玄关接电话的身影刺痛了小松的心,他不动声色地坐着,听着纸门另一侧刻意压低的声音。

空松很快回来了,带着歉意说临时有些工作任务,幸好他带了手提电脑回来,可以在这里完成。不过游乐场计划可能就要泡汤了。

说完也没等小松回答,自己拿出电脑忙碌起来,室内一时只剩键盘声。

小松并不惊讶也不失望,点头哈腰的身影、压低声音的唯唯诺诺和随意的失约,是在他的理解范围内的。

只是,就好像童话剧场舞台的帘幕被掀开一角,怪兽的红色眼睛向这边瞥了过来。他的领域很脆弱,但他不允许它被入侵。这让他感到屈辱。

松野小松不高兴了。他可以生气,可以调侃,也可以撒娇,但他没有。像以往很多次一样,他坐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弟弟,任委屈和愤怒噬咬着自己的心。

如果你难受,那就抽烟吧,这可能是成年唯一的好处了。当然前提是你还有烟。

小松盯着空空如也的烟盒,简直觉得二十几年人生的意义都快被消解殆尽了。

这样的星期六上午,雨天。

「我去买烟。」

小松随便招呼一句就出门了,不知道空松有没有听到。


【五】

结果直到接近傍晚的时候,空松才又见到小松。

接到警察局的电话赶过去,远远地就看到小松蹲在门口,嘴里叼着烟跟旁边的警察说话。

交了钱,填了家属保证书。又认真地跟警察道歉。

「实在非常抱歉,我家哥哥给您添麻烦了。」

「空松君是弟弟嘛?真懂事呢,以后让你哥哥不要随便打架啦。」

小松蹲在地上没有起来的意思,他发梢沾着水珠,脸上肿了一块,形容落魄,一言不发,咬着烟,皱着眉。直到空松的身影居高临下地笼罩住他。

空松往前跨了一步,欲言又止。

小松在阴影里抬头,目光明亮,直视着面带责难的、自己的弟弟。

良久,他露出点笑容。惯常的,散漫随意,满不在乎。

空松的气势立即被压下去了,他开口道,「哥哥,回家吧。」

「嗯,回家,回家。」小松跳起来,笑嘻嘻地道。

自己一个人跑到这种偏僻的地方就算了,居然还因为非礼女人和打架被送进警局……

「是那女人太可恶了……」小松内心郁卒。

事情经过是,小松在便利店看到女人被旁边的男人摸屁股,结果那女人回过头来非说是他,那男的也跟着贼喊捉贼嫁祸给他。小松本来就心情不爽,懒得跟他们争,逮住男人揍了一顿,砸坏了店里不少货物,店长就报警了。他身上的钱不够,又没带手机,警察也只能通知家属来赔钱领人。

从警察局走到车站有点距离,空松把灯油箱给小松拿着,自己撑伞。


尽管还是傍晚五六点的光景,因为天色昏暗,路灯车灯早早亮了起来,行人稀少,气温微寒,灯光倒映在水洼里摇曳着融成模糊一片,脚踩上去便随着“啪嗒”一声碎成无数光点。

「我给你打了一天电话,不知道你在哪里……」饶是空松再温柔再有耐心,也忍不住委屈抱怨。

小松挨近空松,搂住他的肩膀,「好啦好啦,对不起害你担心,哥哥请你吃关东煮行了吧?」

「小松,我明天……」

小松正轻快地踩着积水,雨天的游戏潮湿而快乐。他突然想到什么,扭头瞪着空松,「空松,你……」

「什么?」

「你在公司不会被人摸屁股吧?!」他咋咋呼呼地叫起来,像吞了苍蝇一般脸色难看,「不会被秃头男摸屁股吧?!」

「哈啊?你在说什么啊?」空松捏着伞柄,脸都红了。

小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揉了一把弟弟的屁股,代价是脑袋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好过分啊,空松!」小松泪眼汪汪地捂着脑袋,「不过,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空松火冒三丈,脸红耳赤,「你在大街上做什么啊?」

「公司的秃头男上司不是都喜欢摸下属屁股吗?!哼,空松的屁股是哥哥我的,我是绝对不会让给别人的!」

「少看点黄书,答应我好好做人,好吗?!」

小松气哼哼的,突然放慢脚步,走到空松后面。

空松停步回头。向晚的天色模糊了他的轮廓。

不知道是否太久不见,近来很难在心中真切地想起空松的神态。这两天每每认真去看他都会心觉惊奇而陌生。有些自己不知道的东西正在改变他,夺走他。比如说疑惑的时候,不再会满头问号,又不说话,不知所措地盯着你,肆无忌惮地把不安暴露在外,仿佛不给他一个拥抱,他那透明的自我就会掉在地上摔成碎片。而现在,他回过头,犹豫地微笑着,叫你的名字,等着你走近。

比如说知道你被冤枉之后又急又气,不知怎地酸了鼻子红了眼眶没用地哭起来。而不应该是四个小时的工作后又坐一小时电车赶到你身边,还来不及委屈和担忧,无法掩饰的疲惫化作无奈的欲言又止,居高临下地看着你。

不应该是这样的。

笑容的角度,眼神的温度。夺走自己最熟悉的每一寸神情。以至于自己只要离得远一点,就仿佛再也无法靠近。

小松看了空松好几眼,舔舔嘴唇,趁机一跃跳到他背上。他手上还提着灯油箱,左右重量严重失衡害空松差点没直接扑倒在地上。

遭到突袭的人踉跄了好几步,脚下打滑,慌忙中把伞撑在地上一手扶住路边的灯柱,这才勉强稳住身形。这时突来一阵风,挟裹着雨水全扑到他们脸上,笨蛋兄弟一起在凄风冷雨中瑟瑟发抖。

弟弟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不容易调整好姿势,空松把伞给背上的笨蛋哥哥撑着,背着他脚下一步一滑,小心翼翼地继续走路。

城市的灯和雨揉成雾气,融进脚步,融进呼吸。

「空松是我的,空松的屁股也是我的,我是绝对不会让给别人的!」小松还不忘记强调,也不怕空松把他甩下去。

空松突然踌躇道,「绝对不行吗?男人女人都不行吗?」

「哈啊啊啊?!」小松震惊不已,差点从空松背上掉下去,「难道你……真的……」

「只有一次而已,被迟子……」

「谁?!」

「早上不是跟你提过吗?」

「是那个女人,呜……」小松磨牙,半真半假地笑道,「我要杀了她!」

「为什么?」

「空松,听话,以后不要和她走太近。」

「所以说为什么啊?哦哦,车站到了……」空松松了一口气。


这个站下车的人很多。从狭小的车门蜂涌而出的人流匆匆忙忙撑起各色雨伞,融进城市傍晚的雨幕里。

无巧不成书,空松在庞大的人流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红裙的短发女子和她皮肤黝黑的蓝衣女伴共撑一伞,一边激烈争执着什么一边向外走去。

空松毫无心机地把人指给小松看,结果小松的反应出乎意料的激烈,非要冲过去警告人家,以至于空松不得不使用强制手段把他拖进电车,乘务员过来询问,空松干脆直接给了哥哥一拳,把他扔进座位。

空松下手太狠,小松两眼冒泪,抱着脑袋叫唤,「哥哥我只是想保护你而已,空松你这个叛徒!」

空松耐心地抓过哥哥的手,循循善诱,「不行,小松,不可以对我的同事出手。」

「为什么?你喜欢她摸你?」

「不喜欢。」

「那就揍她。」

空松气急,揪住小松的衣襟,嗫嚅几下,到底没说出什么。

「喜欢被上司嫁祸?」

「也不是很严重的事。」

「我帮你揍他。」

「根本没意义!不是所有事都可以随心所欲,你什么都不明白。」

小松甩开空松的手,呼吸急促,气息冰冷,「我明白。空松的一切都是我的,」像是为了说服自己,他加重语气,「我都知道。」

「已经不可能……」

「那你又何必回来?」

带着我不熟悉的面目回来的你,又是谁?

列车飞驰,夜色推开他俩,向后奔去。空松觉得自己的心一定是遗落在了站台上,遗落在城市冰冷的雨水里,没有随着他的哥哥一起上车。


【六】

终于可以一起去吃关东煮,豆丁太即使下雨也坚持出摊,这种敬业精神着实让他们大大感慨了一番。豆丁太想到空松搬出去实现自立也感动不已,好好请他们喝了一顿酒。

也没有错过公共澡堂,完后空松还请小松喝果汁,让小松特别高兴。

愉快的周末之夜。空松不敢提他明天就要走的事。

睡觉的时候空松心虚地挨着小松躺着,屋外风急雨骤,屋内,沉沉的黑夜笼罩着他们。

空松压低声音唤道,「小松,嗯,哥哥……」

没有回应。

「我明天一早就要走了。」上司要搬家,让他去帮忙。

依然没有回应。只有绵长的呼吸声在黑暗中沉沉浮浮。

空松的意识惶惶然地向着梦境坠去的时候,身边的人翻了个身把他压住了。

「小松?」

「睡吧。」

「很重啊。」完全交叠的躯体,相同的分量,压在他的胸中,让他呼吸都艰难,晕眩不已,黑暗中闪现着一簇簇火花。眼泪不知何来,无法制止,涌出眼眶,流过太阳穴,流进耳朵,让他听到小松心跳的声音。

穿过腰背的双臂收紧。他太用力了,仿佛这样就可以把怀里的人碾碎,让他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回到他只属于自己的时候,他是自己唯一的信徒,是只围绕松野小松运行的宇宙,谁也无法影响,谁也不能改变。

空松的双手穿过黑暗,穿过冰冷的龃龉,穿过无法弥合的分歧,去回应他。

「空松。」

「嗯。」

「空松。」

「小松,睡吧。」

「不要离开我。」

「……」

「一个人好寂寞啊。」

「对不起。」

「叛徒。」咬牙切齿的音节随着气息落在耳畔,仿佛无可挽回的宣判,贯穿他的心脏,「永远不原谅你。」

——那就屠戮我的心,用你的火将它焚毁殆尽。

「等我工作稳定了就搬回家。」他哽咽着,小声地说,盲目而坚定。

随着这句话,十亿吨雨水降落在这个早春的深夜,把过往的世界随着残存不走的冬天一起,冲进了时光深处。

「不是说过了直到最后也不会离开家吗,嗯?」他抚着小松的后背,薄薄的肩胛骨在黑暗中倔强地支棱着,仿似永无乡的夜从不停歇。在那下面激烈起伏着不安和恐惧,松野空松将再也无法抚慰。

成长的路一旦开始向前就无法回头,停留原地的人唯一的武器只剩下要挟。他不懂,要挟其实比撒娇更无力。空松可以轻易推开小松,但爱意抓住了他,将他送上歉疚和怜惜的十字架。他们达成了新的和解,如同蝴蝶在雨夜破茧而出。

即使彼此的世界再也无法交融,我也要回到你身边。

在黑暗中摸索到对方颤抖的嘴唇,仿佛献祭一般,迎上前去。乘着一瞬间的不安,越过齿间沉默的防线,探入温暖柔软的腹地,去回应他的眷恋。

小松很快找回了主导权,含着空松的嘴唇用尽全力地噬咬,鼻尖压着鼻尖,牙齿碰着牙齿,舌头扯着舌头,呼吸缠着呼吸,唾液流进对方的胃,揪出无法平息的疼痛。

更早之前,他们也曾经偶尔接吻,在背过人群的空隙,在藏着晨昏的拐角,在雨来前闷绝的夏天午后,像品尝猎物一样追逐着这个弟弟戏耍亲吻,每次都直到对方快窒息才放开,然后为自己的控制欲小小得逞而暗自得意。

空松从来不欢迎这个游戏,是因为他无论如何都学不会在接吻的时候呼吸吗,还是说,他的爱欲也如同他的名字一样,空空荡荡,可念不可得。

而此刻,他献祭般把自己送到你的唇边,就好像要了一百次而不得的糖,在终于垂手转身放弃之际,突然被塞到手心。于是,未及欢喜,酸楚涌上心头,恨不得把它摔到地上,却还是舍不得,于是小心翼翼地塞进了嘴里。

小松不依不饶地吮咬着空松的舌头,如果可以,就应该一口咬断空松的喉管,将他撕碎吞吃。却还是舍不得,于是摩挲着他的双唇向他渡气,舌头细细扫过每一颗牙齿,每一次温柔地舔过上颚,都在彼此体内激起前所未有的战栗。

如果你痛苦,那就接吻吧。这大概也是成年人的好处之一。小孩子用它来追逐欢愉,大人用它来撕碎彼此的心。

最终,他们像雨季被囚禁于水底的鱼,挣扎着浮上水面呼吸,每一寸血管都流动着对方渡来的气息。


小松亲了亲空松的眼角和额头,「空松,我抓住你了。」

「哥哥。」

「你逃不掉的。」

「晚安,小松。」

空松的手越过小松的胸口,找到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你不用改变什么,小松,一直这样就好。」

我一直都相信你。

他把头抵在唯一的哥哥肩畔,在雨季结束之际沉沉睡去。


【七】

周日清晨,连日阴雨终于消停,天空浮着薄薄的阴云,偶尔漏出一角蓝灰。檐下挂着一片亮晶晶的水珠,空气澄澈。

小松靠着门,灯光笼着他,投下淡淡的影子。他睡眼惺忪,也没想起说什么话,直到空松转过身来。

「我走了,再见,小松。」

「对了,这个……」小松像是突然想起,在口袋里掏了半天,找出个东西递到空松手里。

一个御守,黑底蓝花红字。

「昨天去神社买的,」小松揉揉鼻子,「忘了给你。」

空松感动得无以复加,两眼飙泪,「噢!亲爱的brother,难道你就是因为这个才进了警察局……为了我?」

「喂,才不是因为这个啊!」

「这份心意,我感受到了,啊,凝聚着神明power和brother的祝福的这份礼物,一定可以是世界上最终的爱之结界——」

「痛死了,快滚!」小松踹了空松几脚,把他轰走了。

檐下的水珠晃晃悠悠没留神滴落下来,划过半空,扯碎一角早春。


the end.

【感谢阅读到这里的你】


周末(上)

*长兄松,24话衍生,空松找到工作后回家和小松睡了两晚的故事(雾)。

*原作背景无情节无逻辑日常对话流情景文,有一点长哦【。

*虽然カラ松的男友力高得不像话,还是请当做おそカラ来看吧ᐠ( ᐛ )ᐟ


【一】

周五傍晚,空松接到家里的电话。

刚打开公寓门,一手收伞一手掏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熟悉的座机号码,未及接起,对方倏然挂断了。

重新撑起雨伞,他决定回一趟家。

已经整整两天了,这场雨依然没有要收的迹象,铺天盖地的水幕夹着一丝残冬的料峭寒意,难免让人心生愁苦。

松野宅没有灯光,雨中静立着一片黑黢黢的影子。借着微弱天光,看到有人独自立在阳台,似是在抽烟。

空松熟门熟路地摸进家,他没有去开玄关灯,穿过客厅,蹑手蹑脚地上了楼梯。二楼房间的门打开着,好像在等待什么。

他屏住呼吸靠近阳台的人影,伸出手。

「猜猜我是谁?」

温热的掌心贴着对方眼睑,睫毛触及肌肤,激起一阵电流。对方呼吸一滞,全身肌肉瞬间绷紧。本能的一脚后踢腿向着空松腹部袭来。

小松转过身,脸上露出鄙视的笑容,「哈哈,混蛋空松,想偷袭你哥哥我,还早了十年呢,啊?」

为了躲避小松的一脚,空松退到了阳台门边,这时正好趁机倚着门框,一手抚着下颌,耍起帅来,「哼哼,被囚禁在高塔上的公主殿下哟,寂静与黑暗之国的王子大人前来解救你了!来吧,命运的齿轮已经……」

「喂,混蛋你说谁是公主?」虽然说着抱怨的话,小松脸上的笑容还是不由自主地扩大,香烟掉在地上,火星明灭。「还有,好痛!不要再说了,我好不容易愈合的肋骨又要……」

「亲爱的my brother,半年不见,您的帅气和潇洒依然像sunshine一样照耀着赤塚区的天空……」

「呼哈哈哈……好痛,好痛!空松你这家伙……哈哈哈……」小松终于忍不住爆笑起来,捂住肚子,一手扶住栏杆避免自己笑得从阳台翻下去,「啊,肋骨断了!」

「没想到经历了成长的我还是没法摆脱伤害哥哥肋骨的罪孽呢。」空松轻声道,跨前几步扶住看起来马上就要滚倒地上的小松。

「哈哈哈……空松,欢迎回家。」

空松也笑起来。


【二】

“社会人”这个称呼从小松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挖苦的意味,然而空松迟钝的神经是感受不到那种意味的。

比如,小松搂着他的肩膀说,「哟,找到工作啦,这不就是“社会人”嘛~真厉害,真了不起呢,大人物呢,空松君。」——空松只把这句话当成了单纯的表扬,还十分高兴。

这是空松离开后第一次回家。小松觉得为了庆祝正式独立,空松应该请他吃饭。但空松最终决定亲自下厨做饭。小松闹起脾气来,为了安抚哥哥,结果又答应明天请他去游乐场,他才善罢甘休。

饭后喝酒,酒劲上来,兄弟两人挨着说些不明所以的胡话。金鱼吊灯洒下橘色的光,冷清的屋子也渐渐有了几分暖意。

「空松很会做料理呢,」小松打了个酒嗝,「缝纫也很棒,还会画画。」他灌了口酒,「虽然没说过,但哥哥我真的觉得你很厉害哦,比松造和松代加起来还要——嗝——」

「哼哼,我很酷吧~」空松挨着小松的胳膊,兴奋和羞涩让他的脸更红了,他把啤酒罐举到半空,「崇拜我吧?」

小松自顾念叨着,「松造和松代那两个混蛋父母啊,居然就这样把我扔在家里自己跑去度假了!」

「哼,我的上司才是混蛋,居然叫我去接他女儿放学……」他酒量向来不好,这时竟罕见地有了点脾气。

玄关外传来一阵响动,兄弟俩均是一惊。

小松推推空松。空松抖着两条腿站起来挪过去看了一眼。玄关处一片漆黑,外边风和着雨,偶尔拍打在门上。檐下流水砸在深夜的声音尤其响亮。

他踢了一下门,转身歪歪扭扭地走回屋里,伸手搂过小松的肩膀,继续挨着他坐下。

小松开了一罐啤酒递到空松嘴边,「……哼,居然就这样把唯一的儿子扔在家,不知道我一个人会寂寞吗?没用的父母。」

空松就着哥哥的手灌了几口,「我只是公司的杂务,又不是他的仆人,该死的老秃头假发男!」

「居然还说什么回来前把灯修好哦,那种事情我不会啊,呜呜,我又没做过!」他把啤酒夺回来自己喝起来。

「弄丢了文件也要嫁祸给我,还、还扣我工资!」

「哇啊啊~呜呜……人家只是个家里蹲嘛,才、才不会修那个,我又不是能干的社会人,我又不是……」

「房、房租不够交了,只能先跟别人借,可恶!好不容易才……我不要这样,不要不要不要!!啊——!」他抱着脑袋嚎叫起来。

小松突然直起身,醉眼朦胧地看着自己同样醉醺醺的弟弟。

突如其来地,沉默和疲惫占据了房间每一个角落。

他摇摇晃晃,伸出手,一巴掌盖在空松脸上。也许他只是想摸一下弟弟的脸,但酒精让他控制不了力度。

「空松……」

小松放声哭了起来,呜呜啊啊地叫着空松的名字,含含糊糊的声音不知是安慰还是撒娇。

这一叫,空松酒醒了大半。看着眼前这个叫着自己的名字哭闹着、姑且算是自己兄长的人,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他。

他拿开脸上那只手,又抱着手主人的肩膀,把他揽到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好了,没事的,我在这里。小松,没事的,不用担心。」


***

好容易醒了酒,却过了公共澡堂的开放时间,小松原想讹空松请客泡澡的计划也就失败了。在家里的浴室对付着洗漱一下,打了一会儿牌。周五的晚上就宣告结束了。

雨似乎变大了,没有风。雨点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窗户,有种调皮的急切。房间内开足暖气,浅浅的呼吸融进薄薄的黑暗,安静,深沉,空旷。

六个人太窄,两个人就太宽的空旷。

原先要容纳六个人,房间除了沙发没有任何家具,到了只剩一个人的时候,却变成了必须紧紧裹住被子才能抵御的冷清。

小松瞪着天花板,低声唤,「空松,喂,臭松……」

这次,身侧传来回应,「什么?」

「什么啊,你没睡着?」小松翻身,拍拍被褥,「嘿嘿,你可以睡过来一点哦,哥哥身边的特权位免费出租,仅限今晚!」

「特权位是什么……」这样说着,还是凑过去一点。

似乎从医院的育儿室开始,兄弟们睡觉的排列就确定了,随着成长,规则几乎变成了本能,他很少有机会挨着哥哥睡觉。眼下,“特权位”三个字变成小小的肥皂泡在他心底膨胀起来,穿过胸膛,轻飘飘地飞向房间天花板,在黑夜中炸裂出一道小小的彩虹。

「小松,今天的电话是你打的吗?」

「不是,哥哥我才不会做这种傻事。」低低的窃笑。

「那是谁打的呢?」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是电话自己打的啊。」

「哦哦,」空松压低声音,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好厉害,我以前都不知道它会自己打电话。」

「是吧?可能它太想念你了。」

「一定是因为它无法忘记我帅气的身姿和美丽的声音。」

「真的相信吗?」小松有点动摇。

「相信。只要是小松说的话,全部都相信。」

小松心底的泡泡也升腾起来,填满胸口。他侧身,把空松的脑袋扳近一点,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他的后颈,「聪明的孩子,想要什么奖励呢?」

「我有点烦恼,小松你可以听我说吗?」

「……」

「工作,很痛苦,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去。」

小松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用力咬紧牙关才能压下喉间翻滚的酸楚。心底的肥皂泡破灭了,变成苦涩的碱水,变成难平的怨忿,「当初要自立的不是你吗?你们、你背叛了我,这点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他停了一下,唇齿发冷,「现在又要我来支持你?」

停在后颈的手没有放开,黑暗中,空松能感觉到它在微微颤抖。兄长的真实心情比任何时候都更猛烈地击中了他的心。他明白,即使试图逃避,它也终究会在任何时候猝不及防地攫住他们,撕碎所有故作的温情,强迫他们吞咽下背叛童年的悔憾。

空松的心向着空旷和黑暗深处坠去,他无意摆脱,只能揪着小松的衣襟,把脸埋入他的胸口。

「小松,对不起。」

「我知道。」

「对不起。」

「……空松君,奖励,要吗?」

「嗯。」

「我只说一次哦。——你是个强大的家伙,从以前开始就很厉害——虽然我没有说过——比你自己想象的还要坚强、勇敢得多,困惑迷茫也好,痛苦也好,混账的工作也好,只要是自己选择的道路,就一定可以走到底。我相信你啊,因为笨蛋空松只有这个优点而已。明白吗?」

「明白了。」

「相信我吗?」

「相信。」

「好了,烦恼解决了呢。睡吧。」小松拍拍弟弟的脑袋,示意夜聊结束。

顷刻,不安稳的呼吸再次充盈了狭窄的斗室。

窗外依然在下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消融在更深更静的夜里。


【三(1)】

「早安,my brother! 起床享用早餐吧!」一边推开拉门,一边完成跳跃、翘腿、抱臂、扶额、低头(角度要把握好)、挺胸收腹一系列动作,同时要控制好声音,让它自然地带上清晨的甜美和早餐的温暖气息,尾音最好适当上扬,给一天一个充满活力的开头。

然而空松的完美表现却无法得到目标对象的喝彩,因为后者还缩在被窝里。

「小松,起床了。」

乱糟糟的被窝里钻出半个乱糟糟的脑袋,「灯油没了,冷。」

「那也要——起床!」空松一把掀走被子,提着哥哥的肩膀想把他拖起来,「换衣服吃饭,等下还要出门。」

失去热源的家伙疯了一样挥舞双臂往空松怀里钻去,后者一个站立不稳重重摔坐在地上。精心准备的完美清晨就这样被破坏,空松不禁心生愠怒。

艰难地将箍在腰上的两条手臂掰开,将人翻个面背对自己,开始脱他的衣服。

肌肤接触冰凉的空气,小松一个激灵就醒了,却没有动,懒懒地打着呵欠揉着眼睛,隔着呼出的薄薄雾气看那双手帮自己换衣服。

为了避免怀里的家伙顺势滑到地板上,同时禁锢住那双到处乱动的手,空松支起双腿夹住他的两肋,把人圈在怀里,左手扣着他的腰,然后伸手去解睡衣扣子。

从上到下,一颗一颗,动作很慢,每颗扣子之间似乎都隔着漫长的距离,小心翼翼地把晨光碾压拉伸。看到线头也要扯掉,看到扣子松了就问他要不要帮忙补。

他总是这样,浮夸可笑的做派落到行动上就全部变成真实的温柔细心,带着无比的专注,专注到让人为他委屈。

小松盯着那只手,突然抬头,「像妈妈一样。」

空松低头,两人对视几秒,不约而同地爆发出笑声。

「哈哈哈……结婚吧!」

「哼哼,好啊, my brother. 」

胸腔强烈的震颤,从胸背相贴地方开始,引发了共鸣,回荡在彼此体内,对方的感情似乎也随之流进身体,让他们惊奇不已,又同时沉默下来。

小松继续打呵欠。脱完睡衣,空松抓住他的手腕,把手塞进上衣袖子,又握住手掌,将它从袖口里拉出来。

「小松,我们公司有个女生。我很喜欢她。」空松摆弄着小松的衣袖,思考着卷起来会不会比较帅。

「嗯?你要是敢跟女人鬼混,哥哥我可不会放过你……」

「她叫迟子,跟小松有点像,是我们新人的大姐头,经常照顾我。我的公寓就是她介绍的。」空松卷起红色卫衣的袖子,摆弄着小松的手腕,稍微侧脸,脸颊贴着小松的头顶,「为了感谢她请她喝酒,见到了她的恋人。」


***

tbc.

都市传说(下)

【六】

从小公园回来后椴松发起了低烧。轻松一边照顾他一边叽里咕噜地抱怨。

「说什么操心我啊,一副了不起的样子……」椴松吃过药睡着了,轻松拿出体温计看了看,又塞回他嘴里,小心翼翼地把冰毛巾敷在他额上。

抱怨归抱怨,事情还是必须解决。

这时轻松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跟椴松闹别扭那晚是周日,在此前一周的周六,他去接椴松下班,出了一点状况。

那天按时到了便利店,却没看到自家弟弟。原来收银时有位客人落下东西,他追出去还了。

轻松在店里等了半个小时椴松才回来。据他说那位客人很奇怪,走得飞快,提着东西在后面追了半天,叫也不回头,后来追到过了马路就没了身影。期间轻松打来的电话他也没接到。

椴松回头打算回店里的时候,马路上竟然不巧发生了交通事故,据说是醉驾车撞上了路灯柱。路被交警封了,看起来似乎有伤亡。椴松过不来,只能走一大段路绕到下一个人行道过路,浪费了不少时间,才害轻松等了那么久。

事情有点奇怪,不过兄弟俩也没想太多。客人落下的东西也暂时放仓库里,结果却没等到对方再来拿。

——现在回想起来,恰恰是在“那个客人”之后,自家弟弟就变得好像不会看红灯了,几乎是有红灯必闯,要不是自己整天和他在一起,后果不堪设想。

按理说他们都是二十多岁的人了,怎么也不至于连基本的交通规则都不懂,但对椴松的异常,轻松却没觉得不对劲。

因为这家伙总是不服输。每次摆出哥哥的架子教训他不要闯红灯,他就会自尊心受挫,要不就是卖个萌蒙混过关——

「哎呀,我真是不小心,嘿嘿~」

——要不就转移话题。总之除了有求于哥哥的场合,他大约是不甘心被当做弟弟对待的。隐藏在频繁的闯红灯事件背后的诡异气息,因为他的逞强,一次次被忽略。

啧,就那么不甘心当个末子吗?轻松撇着嘴在心里吐槽,一边起身再看一次体温计,顺便在炉上烧上热水,以便椴松醒来可以喝。

“那个客人”和空号来电有没有关系呢?只要稍微调查一下应该就清楚了。

【七】

因为只是低烧,椴松很快就好得差不多了。

虽然现在状况很不稳定,末子还是坚持周末的打工。

轻松劝他不要乱来,被他尖酸刻薄地数落了一顿。

「我的手机摔坏了知道吗?这下不赚钱换手机都不行了,要不是我的某个哥哥宁愿把钱给别人也不愿意借给我,我也用不着12月天发着烧还要去打工啊!谁叫我的渣滓哥哥们没一个靠得住呢?唉~」他站在门口围围巾和手套,气呼呼的,呼出的雾气团团笼罩住他的脸,朦朦胧胧,看都看不真切。

「那个,小公园的事,真的……」轻松双手抓紧背包带子,脚在地上不安地蹭来蹭去。

「咦?那个?那是我演的,轻松哥哥不会真的被我的演技唬住了吧?好逊。」

「对不起……」

「嗯嗯?什么?」

「没事。」

轻松心虚不已,也不敢多说,只好送椴松去上班,叮嘱他不要乱跑,等下班一起回家。

晚上大约8点的时候,轻松直接跑到椴松打工的便利店去了。

椴松不在店里,店长说他和另一位店员一起出去办事了,轻松还给他打电话确认了一下。

店长对他很熟悉了,问他今天怎么这么早。

情况是,“喵酱小天使LoveLove同萌会”聚会的地方发生火警,结果他们的活动就取消了。

「你们还真是不走运,又遇上火警。」店长跟他闲聊。

「是啊,都第三次了……」轻松一边附和着一边刷着line,和同好会的其他成员聊天。

「又快到圣诞节了……」店里装饰着鲜艳的红绿饰品,一片祥和,店长的语气却透出一股幽幽的感慨。

「对了,上上周,这前面的人行道那边上发生交通意外了呢。」

「听说还挺严重,不巧那天我不在店里。」店长是个和善的大叔,一边忙着收银一边接话。

过了一阵,客人少了点,轻松趁机又拾起话题,「这段路交通事故多吗?」

「怎么?担心弟弟的安全?」店长抬头笑了笑,「事故倒是不多,不过……」

会长下了线,line上没人说话了,轻松把手机揣在口袋里。

店长往玻璃门外看了一会儿,「去年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有个年轻人在我们这儿买了东西,却落下一个袋子,可能是急着回头拿吧,冲过马路没看红灯,结果就……

「当时我拿着他的袋子,就站在马路这边,看见他冲过来……唉,可真是惨烈哪……尸块几乎就掉在我的脚边……」

「……那副景